返回 4,伊人已成过客,故事还待重头(上)  战地高徒之风卷云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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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伊人已成过客,故事还待重头(上)[1/3页]

  乔的父亲是位民办教师,生性温和,不喜说话,平日里不是批课就是读书。

  高考制度恢复这两年,乡里早知他师从李云州先生,通晓文理,便将他聘为老师,帮助学生辅导功课,从此父亲再也难得回家一趟,似乎将正值升学年龄的乔给忘了。

  自1937年卢沟桥事变始,继平津沦陷之后,北大、南开、清华等大学南迁,李云州先生当时还在北大求学,见战火已至,课堂无法保全,只得跟随同乡一起离开北京回到长沙,寄居在胞姐家中,再议跟随师生奔赴云南之事。

  先生胞姐在长沙城经营一个粮食铺子,并育有一女,取名刘鸢。即使国事动荡,战火连绵,一家人多次躲祸,生活还是平安有乐。可惜等到1938年11月,国民党在长沙城里放了一把大火,整座城被烧成焦土。胞姐一家除幼女之外,夫妇二人及家中剩老均在大火中丧生。

  李云州听闻消息,从西去的途中返回,花了半年的时间将外甥女寻回。一时无奈,只好携外甥女共同返乡,专心在乡下办学教书,并在仰龙山开办了第一所学堂,再未离开家乡半步。

  他后来常与人说“求学登高天远处,会成还归故乡人”,体现了他求学真诚又情寄故乡的复杂情绪。但究其缘由,与被他执如掌上明珠的刘鸢不无关系,这也成为乡里传他终身未娶的委婉之词。

  乔的父亲名“春生”,从小酷爱读书,是乡里出了名的书呆子,无耐父母早逝,家中贫寒至极,传闻还在儿时的冬天,脚上只穿一只草鞋,哪有能力去买书看书,只得从门墙外借光苦读。

  李云州爱惜人才,便将乔春生招入课堂,不但减免其所有学费,还给予杂役换取吃食。如此,乔春生得以专心读书,还不用再为吃食扰心。

  乔春生和刘鸢就这样成了同级的学生,等后来学叙同窗,情愫暗生,成年不久便喜结连理,诞下独子,取名南木。

  乔南木成长在旧时期,亲眼目睹了李云州先生的惨死的场景,年幼的心灵顿生疑惑,颇有彷徨之词。

  刘鸢担忧爱子,便时常将他藏于山林之间,后来就有了乔南木结交风二爷的缘分。

  等到社会动荡结束,生活重归平和,刘鸢发现乔南木不但成长得颇有男儿阳刚气概,还兼具公明正大之心,有时还具执拗顽劣,与其父亲文弱古板的性格决然不同。

  夫妻俩疑惑不解,有喜有忧。

  其成因背后,与风二爷关系甚大。只是夫妇二人少作关切,还以为是天性使然。

  乔回到家的时候,刘鸢正在庭院里整理花草。

  刘鸢酷爱花草树木,在院子旁开荒扩地,并寻各种花卉和青树种于其间,还用栀子花和夹竹桃做藩篱,再辅以石板小径,将院子收拾得像园林一般。不管是春秋还是冬夏,绿树成荫,应季的花朵次第开放,美不胜收。

  乔心里明白,母亲收拾花草的习惯传承于舅爷李云州,更应和了父亲的喜好。

  他曾听父亲常说,心中要有天地,四周还得有田地花草来衬托,方使心中不会荒芜;即使门外风雷响彻,亦无动心中。

  虽然动荡十年,学堂尽毁,只留得三间被拆了墙的木屋和被人轻贱的花草。父亲便找来竹片相扎,再辅以干草和稀泥塑在一起,风干成薄薄的泥墙,勉强抵御蚊虫和秋冬。生活固然艰苦,但幸有父亲开导,一家人再无苦闷心情。

  乔放下柴火,帮忙母亲整理,却被母亲推了开,让他去叫八叔公来家中吃饭。

  八叔公年近百旬,儿孙们都已死光,独自一人留于世间苟延残喘。母亲见他可怜,时常用茶饭招待。

  八叔公耳朵背,眼里没有光,走路时颤颤巍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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