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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3/3页]
药童的话语。
“你怎么这般不知晓小心啊,将药散落了一地,都找不到,不够数了。”
“你怕什么,不够数就往里面加别的药,这种事情咱们又不是没做过,七个月前,皇上的药不就是被咱么换了其它药物顶替,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被发现,皇上不也好好的,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柳明伊紧蹙眉宇,推门行了进去。
文初手中捏着大周国的《史籍》,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一直都没有放弃找证据证明谢怀枭不是王氏亲生的。
可是他不能出宫,想找出证据简直希望渺茫,宴商舟那头也是了无音讯。
至于手中的《史籍》,老版的已经被谢怀枭毁了,新版上什么证据都没有,只能提醒着他,大周已经建国二十六年多了,马上就要从他手中异主,最重要的是……
文初苦恼的呢喃:“朕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寿命了,不铲除他们,朕的玉儿该怎么办啊?”
“父皇,”玉儿屁颠颠的跑了进来,亲昵的扑进了文初的怀中,用毛茸茸的小脑瓜亲昵的蹭着文初,有些委屈的说道:“父皇都忘记了玉儿今日过生辰了。”
文初恍然,将玉儿抱坐在大腿上,歉意的说道:“是父皇的错,居然忘记小玉儿的生辰了,我的小玉儿已经整五岁了呢!”
谢怀枭跟着进来,轻嗤了一声:“连自己孩子的生辰都记不得,太不称职做父亲了。”
文初声音透着自责:“是呀,朕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呢!”
谢怀枭盯帝王瞅了几息,对他道:“再有两个月,就是臣的生辰,这次你可别忘了。臣的二十九岁生辰。”
“二十九岁?”文初猛然一怔,又马上低走看去《史籍》,他翻到大周建国时间的那一页。
谢怀枭拢眉:“你在看什么呐?”又道:“像是在发神经一般。”
玉儿不高兴了:“伯伯,不准骂父皇啊!”
文初像是完全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饱含着情绪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大周建国的时间。
谢怀枭宠溺的揉揉玉儿的小脑瓜:“是伯伯不对,以后伯伯都不会……”
门外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还有厮杀的声音。
谢怀枭和文初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
紧接着殿门被推开,宇文桀一身银色铠甲,手持长剑行了进来。
文初神色一亮:“安定侯居然没有死。”
宇文桀向文初施礼道:“臣没有死,臣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桃花眼中迸射出鹰一般锐利的精光扫向谢怀枭:“诛杀乱臣贼子。”
谢怀枭面色平静,撩起眼皮望着宇文桀:“你的军力还在边城,虽然你用蛮力闯进了皇宫,但帝都的军力都捏在本王的手中,所以你这只是在自寻死路。”
说话间,邢宵已经带着禁卫军,将宇文桀包围,但邢宵眼中却闪过复杂的神色。
宇文桀这时道:“我没有将边城的军力调回来,是不想波及到百姓,让大周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下,危害无辜的性命。”
谢怀枭抬眉,轻蔑道:“所以你想用什么与本王对抗?”
“用你的身世。”宴商舟走了进来,他一脸严肃的盯着谢怀枭:“我带来一个人,他可以将王氏那隐藏的不堪罪行都讲出来。”
谢怀枭嗤道:“这是又找来一个人演戏吧,你们说本王会信吗!”又道:“但本王可以十足的相信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文初抱着玉儿望着正在对峙的几人,看似谢怀枭站了上风,但却感受到宇文桀和宴商舟身上的那份坚定。
“你杀不得我们。”宇文桀道:“薄疏国和龙蜀国已经大军压境,你敢动我们吗?”
谢怀枭脸色一变,转瞬眯起眼眸,嗤道:“想诓骗本王没那么容易,尤其薄疏国,素来与本王无交恶,为何如此!”
“交恶?”宴商舟眼眶涨红,蒙着泪雾,痛恨的咬出这个两个字,旋即无法压抑住情绪的嘶吼道:“你所为的母亲,杀了薄疏国皇上一生挚爱的王后,算什么?告诉我,算什么啊?”他在谢怀枭微愕下声嘶力竭的又喊道:“那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是必须要报的血海深仇啊。”
说完,宴商舟再无法忍受的哭了起来:“……唔唔唔……你这蠢货,帮着自己的杀母仇人助纣为虐,还要杀了我这个亲弟弟啊……”
听了宴商舟的这一番话,谢怀枭有些懵然,但马上神色阴冷起来:“欺骗,你们除了欺骗,就是欺骗,说出这些,什么大军压境都是在欺骗,都是在自保。”
他的话音未落,有内官匆匆送来一封边疆急件。
谢怀枭忙打开信函望去,字迹一眼他就认得,是他留在边城心腹的字迹,内容是薄疏国联合龙蜀国已经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
一个龙蜀国的军力便已然让谢怀枭吃不消,再加上一个薄疏国,谢怀枭必输无疑。
可是?
谢怀枭指尖颤抖的捏着信纸,开始思索着宴商舟刚刚说的那一番话的真实度了,可是人脑中却无法捋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文初也有些糊涂了。
宴商舟抹了一把眼泪道:“我父皇就在宫外,让他进来,把一切讲给你这畜生听,让你清楚王氏那张真实的嘴脸。”
谢怀枭道:“让他进宫。”看向邢宵:“将我母亲也带过来。”
“你还叫他母亲?”宴商舟被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狠狠的跺脚道:“真是无药可救。”
谢怀枭眼角泛红,却并未做言。
玉儿清澈的眸子望着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小手搂上文初的脖梗,趴在文初的耳边,悄悄的说道:“父皇,伯伯和宴叔叔,还有宇文叔叔在吵架啊!”想了想又道:“还很严重,会不会打起来呀!”
文初温柔的哄玉儿说道:“没事的,不会打起来的,玉儿先回东宫吧。”
“不得。”玉儿小脑瓜摇的跟拨浪鼓:“玉儿不走,玉儿要陪着父皇。”
说着,玉儿已经泪含眼圈,小家伙鲜少有如此固执的时候,文初清楚小家伙是怕……
文初低下头,揉了揉脸,整理着情绪。
这时王氏走了进来。
她视线直接落在宴商舟的身上,眼底泛起浓重的杀意,旋即又看了一眼文初和宇文桀,先发制人的说道:“你们一群人,这是又要演绎什么戏码,离间我们母子啊!”
她说着,慈爱的看去谢怀枭:“我相信我们的母子情坚不可摧,无人能撼动,无论你们演绎什么戏码,怀枭都不会相信的。”
文初起唇方要说话,有人先了他一步道:“是你一直在演绎卑劣的戏码。”
说着,涂乐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陆无晋。
文初望见陆无晋神色微滞,他万万没有料到陆无晋会来帝都。
陆无晋对文初憨态可掬的一笑,他发现喜欢一个人,什么冲动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了。
王氏没见过涂乐,不知他是谁,神色犀利冷傲的瞪向涂乐:“你是谁?居然刚在宫中撒野。”
“寡人是勒而兰的夫君,是为了寡人的王后报仇的。”
寡人,王后,报仇!王氏眼眸一颤,转而“哈哈”笑了两声,用来掩盖不安与惊慌:“又再演戏,你用什么来证明你是勒而兰的夫君?”
陆无晋将手中的盒子递到涂乐手中,涂乐从盒子中拿出三幅卷轴打开。
谢怀枭视线一一落在那三幅画像上。
第一幅画像他见过——是王氏和勒而兰在一起的画像,看来当年画师一共画了两幅,每人一副作为留念。
第二幅是勒尔兰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娃娃,那个男娃娃像极了谢怀枭儿时。
第三幅是勒尔兰,涂乐和五岁的宴商舟。
谢怀枭转眸看向王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王氏仍然在狡辩:“只是三幅画像,能代表什么!”又道“就算他是勒而兰的夫君,又能说明什么啊!”
谢怀枭道:“可他们说本王是勒而兰的孩子啊!”
“没有证据只是诬陷我,离间我们母子。”王氏还在绞尽脑汁的狡辩,这时文初将手中的《史籍》丢到了王氏脚边:“证据给你。”
谢怀枭目光落在那本《史籍》上,俯身捡了起来,与此同时文初质问王氏道:“当年朕的父亲在断崖前打败枭瑾夜时,你已经身怀六甲,”看向谢怀枭:“王氏口中的你这个儿子,当时还在他腹中,不假吧?”
王氏和谢怀枭都没有说话,的确是如此。
文初抬手指着《史籍》对谢怀枭道:“去看大周国建国的日期,再对上你自己现下的年龄。”
谢怀枭脸色惨白的望着大周国建国的日期:“大周国建国二十六年零九个月,而本王却二十八岁零十个月。”
文初道:“当年建国不到两个月,就发生断崖之事,而当时王氏已经身怀六甲,你的年龄根本就无法与她腹中的孩子年龄对上,你居然比那个孩子大了一岁大多啊!”
文初一只手抚上孕腹,眉宇轻蹙了下,继续道:“当年王氏腹中的孩子死了,所以她偷了当时的好姐妹勒而兰的孩子,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就是利用你,将你充当报仇的工具。”
文初情绪难掩激愤:“你我并无仇恨啊!却被她利用的,变成了真正的仇人了!”
老底被揭穿,王氏脸色毫无血色,身体踉跄不稳,却还在垂死挣扎,不停的摇头:“我没杀勒而兰,我没杀勒而兰啊……”
顾清方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对宇文桀点了点头后,道:“这是安定侯从一群杀手中救下来王氏曾经的亲卫。”
王氏瞪着几名亲卫道:“当时哀家让他们杀的只是叛党。”狠声质问几人:“你们哪只耳朵听我说让你们杀勒而兰了。”
“没有。”亲卫道,但几人齐齐看向勒而兰的画像,“但我们可以确定我们杀的是画中之人。”
王氏赤红了眼,疯了一般的指着面前之人:“你们都在演戏加害哀家,”看向谢怀枭:“怀枭,你不要相信……”
“够了。”谢怀枭眸色通红,一点点渗着眼泪,“我是有思考能力的,你握着虎符不给我,疯了一般的暗杀着亲卫就已经让我怀疑了,如今这些人只是确定了这件事,并且证据确凿,你让我的一生变得如此不幸,从我的母亲身边偷走了我,将我养成了一个心理阴暗,只有仇恨之人,把我充当成报仇的工具,让我杀了一位善良的帝王,不停摧残伤害着一个曾经满眼满心都是我的人,我也是那么的心悦着他,然后却被那无须有的仇恨,折磨的在痛苦与矛盾之间挣扎,将我爱的人,伤的体无完肤,我……啊……”
谢怀枭忽然情绪崩溃的大喊了起来。
宴商舟也失声痛哭起来。
文初视线被泪水模糊,终是无法再忍,悲寂的低泣起来。
玉儿望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悲伤的哭着。
惊慌失措的也哭了起来。
涂乐恨不能将王氏就此千刀万剐了,但有一个幼儿在,他生生忍下了。
这时柳明伊带着两个药童进来,在看到这一幕时,人怔了一下,旋即注意到到文初明黄色的袍摆有血迹,脸色跟着一白,还不待他说话,文初捂住孕腹:“疼……好疼……”
说着,人便向着地上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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