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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守望[2/3页]

  们上缴所需的什一税和贿赂;在行星执法人员中培养合适的人选,以半模糊的身份执行我们真正的使命。

  现在,整个坐标格已被夷为平地,居住的塔楼也被拆毁,其外部结构已坍塌,成为残垣断壁。

  就在我调低引擎准备降落的时候还能听到建筑倒塌的低沉的声音,还夹杂着千万人惨叫的声音。

  这里的空气变得黑暗,且因含有灰烬而变得沉重。

  我降落在被摧毁的机库,其大门已融化倒塌,我离开座舱,机库内已被烧黑,机仆和仆役的尸体七零八落,过去曾停泊在这里的舰船都已不见,阿萨雷上的海军分遣队一定遭到了劫掠。

  我跑向机库里面,跳过倒地的尸体,我的火焰喷射器准备就绪,走廊的空气因毁坏而变得更加厚重,尸体倒在墙边、门廊被损毁、被洗劫一空的图书馆仍在燃烧。

  我认为这不会有什么活物剩下了,我跑向指挥节点,那里已深埋在虚假的国教装扮之下。这儿整个地方散发出血和烧焦的恶臭味。我穿过残破的大门,希望大门里面是同样毁坏的场景,但我却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世界外层的怪物。

  我想不出为什么它还留在这儿,它们的人早就走了,逃回虚空是它们的惯常之伎,但这里还留下一人。

  或许它想保卫这里以防我回来,或者它们在基地里自相残杀之后留下它们中的一个人断后作为软弱的惩罚。

  我也并不关心,它就站在我面前,踩着我姐妹蜷缩的尸体,爪子上还沾着她们的鲜血。

  它是个大块头,厚重的黑色盔甲上遍布以太的凹痕,上面铭刻着螺旋和金矛交叉在暗淡的黑色基座的纹样。

  它如同野兽般喘息着,粘稠的唾液从带装饰的呼吸格栅处流淌下来,它的一只手抓握着受害者,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满是污迹的链锯剑。

  我向那怪物冲锋的时候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叫喊,当然,这叫喊也足够真实,我在它意识到我的出现之前就高高跃起,喷火器喷出了火焰。

  它在最后关头转过身来,我们开始短兵相接。

  我冲锋的势头迅猛,但它却如坦克般沉重而致命。

  我用火焰烧灼着它的头盔,它用惊疑的怒吼表达出野蛮的满足。

  紧接着链锯剑被启动,在火焰中嘶哑地挥舞着,我抽身后退,在它边蹒跚靠近边野蛮地挥舞兵刃时对准它的脸打空了我的燃料罐。

  虽然它的身躯远比我要沉重,但速度却和我不相上下。我能从它身上闻到溢出的腐败的味道,这种腐败来自其浸透着扭曲的故乡的长久腐化。

  它已受了重伤,在它的身体一侧有一个很长的伤口,这也许解释了它为何被放逐至此。

  它嘶吼道:“受诅咒者!”,紧接着跃向我,至少它知道了自己在和谁打。

  这场战斗拖的时间越长,我越有可能丧命。

  我能弱化恶魔的力量,但不擅长和物理属性的敌人硬碰硬肉搏。即使它受了伤,也远比我要强壮,它为此等战斗而塑造,而其已经在我们的要塞中终结了我许多姐妹的生命。

  但我已被激怒,几乎处于盲目状态,这给了我力量。

  我猛力用喷火器挡住了砍来的链锯剑,链锯齿着了火,在疯狂地转动着。

  紧接着我蹲下躲过了它下一记猛烈的攻击,利用我小巧的体型和速度的优势进入到了身上短刃的攻击范围。

  我一跃而起,双手将刀送入那怪物的下巴。

  刀尖刺入了它的下巴,我刺得很深,像沥青一样的黑血从它的护颈上流了下来,但它的双臂却将我合抱住,想要将我压碎。

  我感受到了压力,盔甲也开始弯曲,它浑身散发的恶臭让我作呕,我挣扎着喘气,但依然紧握住匕首,搅动着它的骨肉。

  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恶臭的脓液如瀑布般浇到了我们两个身上,压力越发增大,我甚至听到了呼吸面罩破裂的声音。

  我们四目相对,我盯着它头盔上薄薄的镜片。

  就在这怪诞盔甲的下方,我知道这个曾是人类的怪物也在盯着我,和我怒目而视。它的压力越来越大,足以把我压死。

  我几乎失去了知觉,我闭上双眼,聚集了全部残存的力量把匕首刺得更深。

  它的呼吸格栅碎裂了,匕首直没其颅脑。

  在死后,它的双臂还紧抱住我了一会,唾液嘶嘶地喷溅着,最后这令人恐惧的压力才消失不见。

  它倒下了,摔成了一堆盔甲,护手也四分五裂。

  我跪在它的尸体上,快要被压碎的肺艰难地呼吸着,眼前金星直冒。

  它留给我的最后的印象就是痛苦和疯狂,刚刚曾对我痛下杀手。

  我摘下头盔以不经过目镜直视它的尸体,紧接着向其紧闭的眼睛上啐了一口。

  我无声地告诉它,这是为了我的兄弟姐妹。

  我还想在这儿哀悼一会儿,以正确的仪式焚烧她们的遗体,但我知道时间所剩无几。

  整个区域已在攻击中被摧毁了,但很快增援会从这个星球的其他地方赶来,到这儿寻找这场攻击的原因。

  这会让这座修道院的残余蒙受不欢迎的目光并破坏我们曾保守的一切秘密。

  我从怪物的尸体上站起身来,这个指挥节点、这个布置得像教堂地下室的拱形房间,已被彻底摧毁,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破碎的地面上,许多人未穿盔甲,也许她们是从冥想和学习中被拖了出来。

  一个接着一个,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她们都死了且受到了虐打。

  我蹒跚地穿过节点来到上方房间的通道中,侵入者们烧毁了这里的档案,数据线圈还依旧在冒出呛人的浓烟。

  军械库空空如也,里面的军械不是被摧毁了就是被掠夺一空。

  她们没有自己的教堂,只有地面上那些假冒的,但我们日常休息和训练的私人房间都已被掠夺。

  她们都死了,入侵者不是为了抓住谁而来,它们只是为了毁灭而来。

  不知如何,它们无视了我们的一切努力,集结了一支军队,强大到足以撕开我们的防御并摧毁我们的要塞。

  这个想法严重地困扰着我,我们的教团秘密活动,而非毫不设防,下层大厅安设有护盾,并可抵抗鸟卜仪。

  我们有重武器及操作员,任何一位姐妹都经受到了对抗来自帝国的大敌的训练,而在地面上我们还备有比来犯之敌更多的增援。

  没看到来犯之敌的尸体并不代表着他们在进攻中无人阵亡。

  除了那个留下的残废以外,还有证据表明其他的伤者被带走了,他们被沉重地拽过地面,以回收盔甲和基因种子。

  即使在这个困窘的年代,我也几乎从未听说过,整整一个战邦的战士,来袭击像阿蕾萨这样的世界。

  要施加这样一场迅猛和集中的攻击,他们一定来了很多人。

  也许这才是他们留下一个人断后的真正原因——作为来犯之物的一个标记,就是让帝国的公民知道什么东西在捕猎他们。

  在我走过这片废墟的时候,我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这怒火一部分是直接指向我自己的。

  虽然他们的到来事先未曾警告,但也许我离开地狱中转站并不明智。

  我的到场是否改变了任何事?很可能没有。

  我放倒了一个,也许能再放倒一个,但很清楚的是,这场战斗是可怕的一边倒。

  我的缺席恰恰拯救了我的生命。

  我们对于虚空没有真正的连接,这对我们来说既是巨大的优势,也是巨大的弱点。

  与之相对,阿斯塔特修会会使用智库和最好的密语者,他们是先知和神秘学家,经常能在威胁到来之前侦测到。

  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对宇宙一无所知,我们自己的导航员和星语者很羸弱,只能在我们在场的时候勉强工作,这就导致了我们没有任何手段得知眼前的道路。

  局势不是这样,曾经,我们是泰拉政务院庞大体系中的一员,可以调动其无限的资源以支持我们的军事专长。我们就是这样被设计的,作为伟大宏图中的一环。阿斯塔特军团是一支可以任意行事的军队,而我们和禁军是互补的,如同在王座的凝视下的力量集合的不同组成部分。

  但这一切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不知道禁军是否还像他们过去一样存在着。万事万物皆极大地腐朽了,从其原有的目的稳步衰退了。我们就像孩童般在阴影中蹒跚前行,尽力在我们永远遗忘之前铭记那些古老的教训,但现在梦魇回来了。

  我走过一个个房间,它们每一个都残破不堪。入侵者洗劫过这里,在每个走廊我都能看到新鲜的尸体,尸体残缺不全且被嵌入角落里,我能看到姐妹们在到处试图抗击来犯之敌,她们都曾隐蔽在防守据点之中英勇奋战。我希望他们在牺牲前让敌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场攻击一定有一个特定的原因,这不可能是一场随机发生的战斗——这对进攻方的物资消耗甚大,且情报要求极其精确。我想起了在地狱中转站上的女人说的话:“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过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结束。”

  圆环又是什么?是旧日军团的产物吗?我们将其揭露出来的行动引发了他们的报复,还是我们的毁灭由于其他原因?

  这里没有赫斯提亚的踪迹,还有一些其他的姐妹也失踪了,虽然我并不了解她们是否因别的任务而离开。我来到被摧毁的通讯站,走过被碾碎的水晶地板,我找到一个还能正常使用的本地范围的通讯器。我放进了一个半满的电池来广播一条密码警报,警告她们远离此地。我不知道它能广播多久,但多少能管点用吧。

  从遥远的上方,我听到了沉重的坠落声和遥远的人类喊叫声。也许是一个搜寻小队,终于找到了通向这座堡垒的路。我应该在他们找到我之前离开,但还有一些房间等着我搜索。

  最后一个要找的就是洛克——为赫斯提亚虔诚地服务了将近二十年的老星语者。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虚弱的人,因我们的愚蠢和无魂而虚弱,但他依旧坚守岗位。虽然在远端的墙上有一道长长的血迹,但我还没找到他的尸体。他的床被砸碎而书被烧毁,只留下破碎的灰泥中间的煤烟痕迹。

  我走进这片废墟,在其中挑选可用的补给。他曾是个高产的作家,永远在本上写下他的梦境,以免它们被遗忘。绝大多数梦境都说不通,对于指导我们的修道院意义有限,但赫斯提亚很看重他的忠诚,也有时候他的预见被证明是真实且有价值的。

  只有很少的羊皮纸免被火焚,这些少数残片上用潦草的笔迹记下了无穷无尽的符文和占星术图表。我完全无法理解个中含义,只能任由它们飘回地面。

  直到我转过身准备离开时,我才看到了那句短语,它用一种类似血的东西写在了大门上。是用我们的语言写成的,这种字母我们用来写下最机密的内容,而对于外人来说这种文字看上去不过是胡乱涂鸦。就连我自己都差点错过。从我第一眼看到这个暗红色的字迹,我就开始寻思它们是怎么被写成的——洛克是在死前写下的,还是甚至写于攻击开始前?

  无论如何,其内容都是不常见的简洁。

  祂叫祂的女儿回家。

  我盯着那文字很长时间,我不大相信上面的内容。我希望赫斯提亚能在这儿给我点信心,当然她不在这。我感到非常孤单,走过这个唯一已知可以叫作家的地方的废墟,而现在这里只余枕藉的死尸。

  我从头顶上方听到了更多声响。我不得不在路线被截断之前返回机库,这儿没什么可回收的了,虽然这里的一片毁灭的场景和由古代盔甲包裹的尸体将会给后面到来的搜寻人员以震撼。

  我小心地走出去,手中握着短剑,要小心地返回“卡达玛拉”号,离开阿蕾萨并计划我们的下一步。我们面前有很多可能性,但我需要时间思考,准备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悲伤将留到我能承受它的时候——现在我不得不假设我是目标,也许就像虚空之外一切正在发生的一样。

  祂叫祂的女儿回家。

  我止不住去想这句话的含义,它们在我像血管一样密布的走廊里逃跑时回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句话的任何一个字都是什么意思?

  我返回“卡达玛拉”号,但很难避开空中挡住我道路的繁忙的飞机,行星防御系统这时已充分动员,他们起飞了淡黑的飞机。他们的增援十分有效,但当我想起假如他们及时赶到面对真正的大敌时会发生怎样的屠杀时仍觉得不寒而栗。

  即使是我们,我得承认,也有一种把我们的敌人视作疯狂和嗜血之人的趋势,当屠杀的机会来临时会沉浸在杀戮之中。对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来说,当然是如此,但我们依靠更强的纪律性赢得战斗,但我们却低估了那些真正掌控毁灭的那些人、作为泰拉的忠仆时曾精明敏锐的那些人。

  他们拿下了被识别的目标,在被察觉前移动,最大限度地利用他们的数量优势,我在从地狱中转站拿到的星图前再次思考这个问题。

  我的思绪被飞机入舰的过程打断了。飞机进入机库,我离开飞机并返回舰桥。

  “星球的主要基础设施遭到了大范围的破坏,”尔凡向我汇报,敌人此举有些多余,“没有敌人还留在星球上。”

  我暗想,那以前还剩下一个敌人。

  我的舰员现在需要指令,他们需要被告知该干什么以及如何应对。在正常情况下我会毫不犹豫地给出指令,但我还沉浸在震惊和悲痛的情绪中。尔凡一定是察觉到了,所以他没有等我指示就直接下令。

  “带我们离开轨道,”他命令道,“远离鸟卜仪侦测范围,等待进一步指令。”

  “卡达玛拉”号调转船头,因在废墟中航行而震动了几下,紧接着加速到了上层太空。当我们加速来到脱离点,我看到星界军运输舰巨大的外轮廓浮现。阿蕾萨有它自己的行星防卫部队,其中一个团已被动员起来。清理行动开始了。

  接着我们加速离开这片残骸来到虚空之中,一旦“卡达玛拉”号的引擎全速发动,星球就在我们后方迅速缩小,开始看上去还是个苍白的球体、紧接着是个点,再后来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不知怎么,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星球了,为了保证我能记住这个景象,我全程都在看着它。

  舰员对我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都把眼睛别过去,但我依旧在扫描器那捕捉到了有人在向我扫视。他们知道我没有灵魂,他们也许在想我是否还有感情。

  我向这艘船的导航员发送了一条信息,并让尔凡接着指挥。接着我回到了自己的舱室,一到了那我就取出从地狱中转站得到的那些东西,大部分东西还都放在虚无立场里。我开始检查所有的这些东西,激活我找到的通讯罐,学习这些羊皮纸的残片和仪式祷词。

  过了一会儿,导航员斯洛沃出现在我面前,我能感到他的极度小心,因为相较于普通人类在在我身边要更难受,他们只是一部分的灵能生物——而他却是站在完全的对立面——一种完全对立于灵魂之潮的物种面前。我也很讨厌他,不过这主要是因为他糟糕的个人卫生。

  “您要见我,大人,”他僵硬地鞠了一躬。

  他是个瘦骨嶙峋的人,穿着他家族颜色的肮脏长袍。他长着长长的鹰钩鼻和深陷的眼窝。我们从未打算得到最精良的部下,只有那些无论以何种原因不在我们光荣的帝国服务的人才来我们麾下。他个人能力很强,但却是一些破坏性不那么大的麻醉剂的成瘾者。

  我转向这一大片人类皮肉,把它固定在一根长棍和房间另一端的墙上。斯洛沃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仔细地注视着这片由血画成的漩涡。

  “一张虚空世界地图,”他轻哼一声,“但这有个基本错误,你不可能描绘虚空世界。”

  我的手指回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他不理解这些思维的记号,所以我们只能专注于那句粗糙的短语。

  我不在乎。

  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

  他看得更仔细了。

  “我看到了他们在做什么,”他最终说道,“它在陈述我们能占据的主要航道,能让舰队通过。它们在变得狭窄,那些航道——记得我告诉过你吗?也许他们知道为什么。”

  他瘦骨嶙峋的手指划过这张地图,自言自语着。我让他继续,我永远不能决定把多少这些示人——他们喜欢保守秘密。

  “也许,”他说,接着又重复了一遍,“也许,但可能不是。”

  我用手势告诉他继续说下去。

  他恼怒地扫了我一眼,这让我知道他有多讨厌我。他明白这种厌恶的来源,所以他一直尽全力克制,但是还是时不时地表露出来。

  “假设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说,“假设他们知道亚空间潮汐将流向何方,他们也许知道一些航道将被关闭,一些将打开,他们得保持对一条开通航路的控制,有些世界就位于这些航道上,他们会阻挡我们,这会很难。要想拿下必须协调广域的空中打击,他们最好是对的,对于这一切,我不认为这是个明智的计划,我认为这不可能。”

  我们都习惯于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变为现实,我对他的判断很没有信心。

  我看向地图,这很不容易解读,因为其图形很让人迷惑,就像幻象一样。我发现一个系统从这张我不认识的手绘图中被挑选出来——一些用眼睛组成的愚蠢的语言。他们的安排并不在真实宇宙中显现,否则我也许能从地图记录中识别出来,这只是显示出了它们在以太上的联系,它们屹立在不可见的激流的方式。这种联系在不断变化,正如他们告诉我的,没有一种静态的地图能够产生这种效果。这张图的唯一作用,就像导航员告诉我的:用某种方式,他们知道了事物的未来走向。

  我把手伸向图的中央,我的手离得越近,我就越能看到五角星和圆环互相重叠起来,把我的眼睛吸引到一个世界上。即使是我都能发现这个世界的重要性,就像嵌在由鲜血绘成诸多线条组成的节点上的宝石一样。

  “泰拉?”我指出。

  斯洛沃耸耸肩,“你能读这个破烂吗?反正我不能,这还有许多用鲜血标出的世界——卡迪亚、希德拉、火星,我无法做出判断,至少从我所见得不出结论。”

  我按下怒火,他并非傲慢,就像每个犯人跟我交谈时一样——反驳和抗辩。他想离开这个房间,这个本能渲染了他所说的话。

  我一如既往地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耸耸肩,我感到我得到了我希望从他那得到的一切。他很快又要派上用场,不过在我命令去亚空间之前他需要一点休息。

  所以我把他打发走了,然后我又一次注视着那些标记,就好像再看它一眼就能给我答案一样。

  我没有得到任何启发,这些标记由腐烂的眼睛制成,以表明其重要性以免错失。尽管如此,我也只是能叫出这些世界的名字,这能给我一些概念。

  在有些学术重镇我也许能够破译这份名单,也许能给破解这张地图提供些思路。

  但事实是我们只能去很少几个地方,我们现在孤军奋战,与其他的姐妹会分割开——如果她们属实且依旧存在的话。我不能就这么把航线定向下一个修道院并指望在那能得到救济。我必须做出选择。

  祂叫祂的女儿回家。

  我回到舰桥,感到靴子下方甲板在向虚空深处航行时产生的颤动,当我来到舰桥时,尔凡正在那里等我。

  “您的命令?”他说。

  我做出了手势,隐蔽航行,保持在系统检测之外。

  接着我抬头看向外部的真实宇宙,外面依旧是一片点缀着群星的漆黑。

  “但我们在驶向虚空,这是我们的意图吗?”

  我没给他任何手势,而是依然抬头看着群星,试图想出它们如何覆盖在那张地图上。

  是的,我做出了手势,驶向王座世界。

  那可是一段漫长的旅途,这条航线充满了危险,上面满是漫游的舰船并被敌人监视。

  但我很确信,就和在我困惑时做任何事一样确信,一些东西在灾难的事件中被设定好了流程,一些东西不过是在事物发展中产生的模糊感觉,但大部分还是基于洛克用血写下的信息。一些他让我去寻找的东西,我依旧确信这一点。

  看到了这些,我很难做出其他选择。如果祂真的召唤我们,在这么多千年的痛苦的寂静之后,我仍然明确地要找到答案。

  我一直对卡迪亚的问题念念不忘。我们都是如此。也许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都很怀念芬里斯。

  我甚至很少想起这个狼之星球。对我来说那是个半神话的地方,我曾听到许多有关这个战团的可怕之处,当然,直到现在我也没见过太空野狼战团的人。

  有关星际战士的任何描述在泰拉都不常见。我现在想起来这些会觉得有点可笑,但禁止他们再次出现的古老禁令却是一直延续。据说王座世界一直对大叛乱怀有恐惧,由于仍被铭记的持续的恐惧感,王座世界和战团保持一定距离。

  这种说法恐非事实,甚至是无稽之谈。过去战争造成的伤痕依旧清晰可见,从皇宫高高的圆顶到位于赤道的贫民坑,但只有极少数普通人和不少牧师,对于这些伤痕代表的含义有所了解。

  在这一切的遗忘之下,那些死亡天使自从禁令颁布以来已经很久未给这里的巨量人口带来恐惧了。

  确实,如果他们翻翻国教的《教义问答》,他们会把他们当做神秘的拯救者而近乎崇拜他们。

  统治阶级的谨慎小心也一直持续至今。他们知道他们的历史,就如同他们一直存在一样。自从首任至高总指挥实行了巨大改革以后他们就知道,阿斯塔特修会的力量依旧无与伦比,如果这数百支小型军队联合起来,他们依旧比帝国境内任意一支单位要强大。所以高领主们拼命让王座世界和战团长们保持距离。审判庭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战团为了彼此间舒服一点而和我们靠得太近,虽然无论如何厌恶一般对双方来说都是相互的——战团们也更喜欢待在虚空,这样能够和固守在那里敌人战斗。

  因为这些原因,我至今没见过太空野狼、暗黑天使和白色伤疤。我唯一见过的一些星际战士——从远距离——是多恩的帝皇之拳的金色战士,他们依旧在曾独自坚守过的世界上保留了一个修道院。而他们也是最频繁访问光芒四射的内廷大厅的人。

  就像其他一切一样,这种情况也会有所变化,就从那一天开始。不过,那时候引发争吵和不和的潮汐还在从很远的地方赶来。

  “芬里斯?”我问道,有那么一刻我甚至假设杰克犯了一个错误,她不常犯错误。

  “千真万确,”他像往常一样冷静地回复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审判庭在谈论此事,一下战团也是如此,我听说了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但说实话,消息源绝对可靠。”

  在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之后,似乎我们这么晚才发现情况不对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但这一直是我们所背负的最沉重的负担——我们分散而充满风暴的疆域缺乏通讯手段。有许多相似的说法,许多事是真实发生的,有些则纯属杜撰,在远在泰拉上的我们知晓之前,战争爆发并结束。标准的通讯渠道不可避免地缓慢,依靠彼此距离数千光年的星球之间进行物理传输。灵能通讯要强一点,但不可靠,容易导致疯狂和中断且表达精辟。

  所以不要责备我们对芬里斯上发生的事过于忧虑。这和他们这些野狼过去常常让我们陷入到他们的诸多战斗的情形并不一样。

  “我们稳定住一处的局势,就会错过处理另一处的时机”,我嘟囔着,并踱着步来思考这对于我们的伟业来说意味着什么。人类帝国,尽管犯下诸多错误,但在面临一场主要战争的时候还是能够果断而很好地行动起来,但当狼烟四起的时候我们便茫然四顾,“还有谁知道此事?”

  我说的“谁”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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