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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北京的第一天[2/3页]
爷,直接叫我疯麻子就好,听着怪别扭的。都说南檀北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树虽然在北方算常见,不过也很少有这么粗的树心。由于柘树生长缓慢,极难成材,一般15年树龄的柘树,芯材也只有手指粗细,芯材中有黄如金的金丝线,金丝线并非年轮线,3-5年才能长成一条,100年以上树龄的柘树,胸径不过20厘米,再加上这种树生长在石灰岩层,条件很恶劣,本身又会滋生一种虫,这虫子专门钻噬树心,所以柘树一直有“十柘九空”、“十柘九弯”的说法,不能出好材。您这块柘木,树心都有十几厘米,可想这树得有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样。”
这说的我小脸一红,好在刚才喝了不少酒,盖了过去。人家这才是真真正正搞古董的。像我和强子这样的,即便是下了古墓,也分不出东西的好赖贵贱,看来以后还得和疯麻子多学习学习。
我继续追问疯麻子:“疯爷,您说这柘木都是些什么人收藏呢?要是没人喜欢,这放久了和柴火棍没啥区别啊?”
疯麻子干咳了几声,“小爷您说的也对,古董本身都没什么价值,更何况这么一块木头了。现在收藏古董的无非两种人,最常见的是家里有些闲钱,想买点古物,撑撑门面,过后还能当宝贝传家,也算家族的延续和传承吧。
还有一种,就是纯粹的学者型,每件文物都烙着一个时代的印记,墓主人的陪葬品能反映当时一段时间的政治啊、文化啊种种。小爷,您听过《竹书纪年》没有,那里面记载的,可是颠覆了我们几千年的认知!”
“《竹书纪年》,没听过,里面讲的什么?”我一个高中生,每天课本还看不完,哪有时间看这些不着边际的书稿。
疯麻子还是那一脸贱兮兮的表情,“那小爷一定听过尧舜禹禅让的故事吧?”这个我自然听过,尧舜禹禅让制是上古流传下的帝王传习的美德典范,为后代所敬仰。我点了点头,示意疯麻子继续。
“这说来也是咱们这行能拿得出手的事迹。战国的魏襄王墓被西晋摸金的给盗了,里面有一本《竹书纪年》,书里记载了夏商到秦的历史,有一段是这样写尧舜禹的,‘昔尧德衰,为舜所囚。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
疯麻子说完这段话便看向我,示意我消化消化,理理思绪。这写的和《史记》大相径庭,我一时不知该信哪个。在我的传统观念里,我还是愿意相信尧舜禅让这种美德,可另一说法也是有根有据的……
疯麻子看我理解了字面意思,也不再纠结这问题,继续说道:“先不说《竹书纪年》记载的真假,最起码它反映了一些事实,这就是考古学家追求的学术,跟纯学者型收购古董是差不多的意思。”
疯麻子虽其貌不扬,可是懂的东西太多了,又善于言辞,要不是那一口大黄牙我差点就成了他的小迷弟,嘴上说着:“多谢疯爷赐教,可我这块柘木,能传递什么文化呢?”
疯麻子显然很享受这种认可,可是嘴上却不露出半点受用的意思,“要不说小爷命好呢,也就昨日我认得了一位港商的女儿,她对这些奇珍异宝很是认可,还拜托我给她介绍些呢!”
我一听,原来这小子已经找好买主,在这和我绕圈圈呢!我刚升起的对疯麻子的好感,此刻又荡然无存了。这事我是做不了主的,多问问花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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