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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1/3页]

　　三个小时之后，乔尔东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他感到左臂的伤还是撕裂般的疼痛，窗前的纱布里是那枚带血的弹头，他支起身体走进卫生间，右手打开药柜四下翻找，发现了一盒还有三个月过期的西乐葆药盒，他取出三粒，就着冰箱里的竹炭水喝了下去。

　　他缓步到客厅内，墙边的长颈鹿挂钟显示正是晚上十点整。他坐在客厅前打开一罐百事可乐，觉得脑袋里还是嗡嗡作响。这一切根本上都错了，窗外的星子和月亮都很明亮，依稀还能见到飞机巡航的夜灯，可自己怎么会到了现在这个糟糕的境地呢？

　　他想起了王振焕给自己的钱，抓捕息平本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可为什么他在催眠后会突然开枪呢？难道是因为他根本未治愈的创伤性症候群和躁狂症？乔尔东突然握瘪了可乐罐，看着褐色的液体流向自己的膝盖，他突然有种鲜血遍体的感觉，在天涯咖啡馆死了五个人，四个是暴龙安保公司的人，一个是奕天宫特勤局的队长，自己的格洛克击杀了息平，弹头检测的结果很快会追踪到自己的这柄格洛克，他甚至不难想象，也许明天一早自己的通缉令就会遍布整个荃罗。

　　他叹了口气，目视着这套欧式装修的小公寓，好在自己没有返回父母家中，否则左臂的枪伤自己真的百口莫辩，现在他有两条路，一条去警局投案自首，他相信天涯咖啡官的监控会还自己正当防卫的清白，拿了空翼公司的钱只要退回去就好，两位舅舅应该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另一条路是尽快离开离京，以免坠入息平枪案这个麻烦的漩涡里。

　　他扬起可乐罐，却砸中了西门子冰箱的液晶屏，他的左臂仍然很痛，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胸口更痛，如果自己听从了二舅的话，此刻一定在和水明月约会，或是坐在南下王子港的高速列车里看着最新一季的《权力与游戏》。

　　他走到暗红色的床头柜前，突然发现自己有九个未接电话，三个来自大舅，六个来自二舅。他深吸了口气，二舅穿着警服的英武头像又现了出来。他触动了接听键。

　　是你吗？尔东！毛伟业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是我。

　　你现在在哪？不在警局里吧？

　　我在南河区的公寓，前年我妈买的房子。

　　该死的，你开枪打死了息平，弹头检测已经查到你那柄配枪了，现在我压下来还没开始调查你呢，其余死的四个人身份都公布了，是缅甸籍的雇佣兵，都属于暴龙安保公司，你快告诉我，你怎么又和空翼它们扯上关系了！我不是让你远离这起案件吗！？

　　二舅，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息平他已经死了，我觉得我现在去警局说清楚，算我正当防卫不会有刑事责任的，毕竟当时息平开枪击杀了四人，就算我立即开枪击毙他，也属于警务执勤的范围内。

　　你知道个屁！他杀的那四个人都带枪，全是暴龙安保公司的人，你觉得这件事能轻易能说得清楚吗？而且就算你能算作正当防卫，你觉得法律饶得了你，息平背后那些人能放过你吗？

　　你的意思是，息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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