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第 9 章 流年叙(7)[3/3页]
我便已足够,我也对你说出原委,你……让我走罢。”
急着说明就是为了急着走,苏槐序霎时生了气,拉下脸道:“走?然后呢?荀道长现在无还手之力,出去送死,我不是白救你了么?”
“我、我可以回到江湖里……”荀子卿与他薄怒的视线对视,只得坦白:“再遇刺客,怕会连累这里……”
“是么?没有别的了?”苏槐序当即冷言。
荀子卿浑身一震,本能地摇头,却在他犀利的眸色里无所遁形。
万花长叹一声,咬牙道:“你是怕你手上有伤,就算恢复武功,自保不及,遑论其他?而我根本医不好你?”他说着忽然痛声,五指一扣将他手掌握紧、举到跟前,“你是不是怕我医不好你,传出去会遭人耻笑?还是怕你从此不能剑斩妖邪,成我的拖累?嗯?”
荀子卿眼底一暗,想点头却顿住,还挣不开他的手心的桎梏。
他在邺城之战后中了毒师的虫毒,后在混乱中右手受了伤,那点小伤与身上其他伤痕比起来不值一看。他顾着匆匆压制虫毒毒性并未在意,却因长久得不到休息而恢复不全,待事态缓过再医,经络已然受损,完全治愈的可能已十分渺茫。
伤哪里都好,偏偏是执剑手,他从此不能长久握剑,不能笔迹如旧从而不再写信。而他不吃他特地备好的药膳,多半因为会当着他的面跌落木筷。
他不再是信中那个力挽狂澜、剑斩妖魔的光耀少年,疲惫地躲着他,拒绝他的医治……
黄昏日暗,苏槐序的神色也跟着黯淡,心思重重盯着他不动。
这种斩断细微经络的陈年旧疾无法彻底治愈,任何一个医者都会为之神伤。他不愿拖累他的人,不愿拖累他的名声,不愿与他同道,即便眼下寸步难行,都想从他身边逃开。
荀子卿脸色愈白,数度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曾被切开血脉的手腕缠着白色布条,隐隐约约绷着生疼。
“子卿,你瞒我……”苏槐序无论他看不看仍是握着他的手,只是松了力道,朝他绽开一个发苦的微笑,“原来在你眼中,我是那般在乎天下、不在乎你的。那你我那些信件,又算什么?”
荀子卿浑身一颤,琢磨片刻终于不敢置信地回头,眼底的清泉波澜笼了层迷雾,让万花的影子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时过境迁,苏槐序以为他多少会同他疏远,问着便有些泄气,见他踌躇对望,便不死心地道:“想来你那般煞费苦心躲着我,我是否能认为,荀道长其实对我有意?”
万花问得太促狭,荀子卿懵了许久也没想好要怎么接,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才有些涩道:“我只是……”说着吸了口气,“只是不愿耽误你的医道。”
苏槐序分明听到了他语气里的颤抖,不禁长叹一声:“荀道长这么些年,原是这般看我的?还是,你只拿我当作寻常友人?你可知我学医是为了何?”
荀子卿被他问倒,轻轻摇头。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是我与家门长辈达成的妥协,仅此而已。至于为何投身青岩……罢了,荀道长欠我的解释我已知晓,若执意要走……”苏槐序话锋一转不再挽留,抬指掂起他的下颔,在荀子卿不解的目光里挑眉复问,“你若执意要走,欠我的诊金打算什么时候给?”
第 9 章 流年叙(7)[3/3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