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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覃晴[1/3页]
雨越下越大,姜与炘却不再低沉。
他紧了紧拳,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翻出件陈年的蓑衣,趁着夜色,向着林胜家行去。
他们这样的地界,官兵是不下县的。意思是天高皇帝远,底下的人不走官家的路子,只用自己的门道解决问题。
像在村里,一般是村长说了算,但偶尔也会有例外。
姜与炘想到的便是这个例外,猎户村村中一霸、书中图灵的生死之交——独眼龙覃晴。
现在的覃晴还没有被废去一眼,也没有走上后来的极端之路。
覃晴的娘是被拐来的,他娘为了日子能好过些,便瞒下了覃晴小哥儿的事实,只骗他爹是个小汉子。
他爹信以为真,直将覃晴疼到了骨子里。
五岁那年,事情败露,他爹一改往日的良善,对着他娘拳脚相向。
覃晴也开始了他备受折磨的五年时光。
十岁那年,他爹起了发卖他的心思。
覃晴看在眼中,隐而不发,转头便跟他爹走了。
等他再回来时,便没了爹。
他娘没生下儿子,老覃家绝了户,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拐了十八个弯儿的远房亲戚都要来分一杯羹。覃晴也不恼,他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便暗自记在心中。谁拿了他家的东西,转头他就给人触霉头。一来二去,村里人便都知道,老覃家的东西拿不得,拿了是要倒大霉的。也有那不信邪的,最终往往铩羽而归。
覃晴长到十四岁,已经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村里的地痞无赖有相中他的,便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去他家抢人。
覃晴安顿好病弱的母亲,提着一把大柴刀,立在了家门口。
抢亲的人,来一个他砍一个,来两个他砍一双。
再提及那天,人们只记得熏风习习,残血将半边天空染红。
半年后,属意覃晴的地痞落水而亡,人们也后知后觉到覃晴的可怕。
但为时已晚,覃晴已成了气候。
从此,覃晴便成了猎户村的禁忌。
村民们看见他,战战兢兢,绕道而行;地痞们遇到他,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雨势越发猖獗,地上的积水没过脚踝,浸透姜与炘的鞋袜。
他拂了拂衣袖,继续隐在蓑衣的暗影下。
村子里再不见白日的喧嚣,只有雨滴拍击大地的声音混合着姜与炘“哗啦”、“哗啦”的趟水声,共同奏起一支铿锵有力的交响乐。
行至林胜家门口,姜与炘怔愣了一瞬。
那里,血水渗出,与雨水混合,蔓延,再混合,再蔓延,最终淡化成一片汪洋。
姜与炘紧了紧拳,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院门。
他快行几步,对着那施虐的暴徒就是抬手一劈。
屋内逼仄的角落里,白日求救的女子满身染血、遍体脏污,但她一双眼睛却透着生的光亮,就像飞蛾看到了火光。
姜与炘解开束缚住她的绳索,又从炕上拽下一件厚实的外褂,将它苫在了她的身上。
女子苦笑一声。
姜与炘又从林胜家的仓房里拽出一件半新不旧的蓑衣,递向女子。
“若想活命,村路西行十二里,猎户村村外,有人助你。”他的声音低沉喑哑,使人难于辨认。
他迈开步子,转身
第 5 章 覃晴[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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