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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降温[3/3页]

  开手,稍稍往后仰了仰,示意她松开自己。

  但温降犟起来的时候比谁都大胆,明明他的肢体语言暗示得很明确,他们应该有这样的默契,她就是执拗地不松手,还振振有词地告诉他:“你就这样抱着想,不着急。”

  迟越算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哑然,短暂的无奈过后,重新抱紧她,抬手轻抚她脑后的长发,鼻间满是洗发水的清香。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梳理头发的感觉很舒服,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灯下安静了好久,耳边的蝉鸣如潮水般涌上,又逐渐退去,如此反复。

  直到某一刻,他发现自己在这种时候其实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像是被她拽上一辆飞驰在公路上的车,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仅仅是在反复琢磨和品味她为他描述的那个未来,发现那的确才是最好的一种可能,甚至已经提前为此感到狂喜。

  再花一年去学美术,至少要好过盲目地一头扎进某个他一无所知的领域,好过在其中痛苦地挣扎,甚至让她也被迫沉入郁郁寡欢的低潮中。

  迟越到这里总算下定决心,只是在这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需要向她确认。

  于是温降听见他低缓而慎重地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嗓音还带着几分颤抖,就知道他已经考虑好了,松开手抬眼看向他。

  谁知道他的下一句不是“我决定好了”,也不是“我愿意”,而是:“你爱我吗?”

  温降愣住了,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深邃而昳丽的面容。

  “你爱我吗?”迟越怕她没听清,又一字一句、格外仔细地问了一遍,紧了紧喉结,眸光湿润地望着她,最后道:“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跟你走。”

  温降听到这句,脸上的震惊便缓缓退去,伴随着唇畔浮起的坦荡又赧然的笑意,小声喃喃了句“笨蛋”。

  紧接着告诉他:“我当然爱你啊。”

  她本来还以为这是他们已经心照不宣的事实,只是她并不知道这种爱意在正常情况下应该怎样宣之于口,所以大多数时候,只是纯粹地依照感情行事,借由行动去表达。

  相比起言语,行动对她而言更真实,也更深刻。

  迟越听到这句,浓黑的眼睫轻颤了一下,看了她两秒后,在冲动中生涩地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碰了一下。

  触感很柔软,在嘴唇相触的同时,心跳也在同一时间落了个重拍。

  两人在同一时间愣住。

  温降虽然都跟他同床共枕过几次了,但还从没想过他们会做更亲密的事,也没有明确和清晰的“男女朋友”这样的概念,只知道“在一起”和“对他好”这两件事。

  所以在他的吻落上来时,只来得及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知道闭上。

  而结果是,他的嘴唇真的很软,触碰却又太短暂,她甚至弄不明白那一瞬间奇异的心荡神驰是因为荷尔蒙还是心理作用。

  只知道在分开之后,她的心跳依旧快得要命,甚至因为没有仔细感受,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之前从没想过接吻会是一件……让人觉得快乐的事。

  至于迟越,他很早之前就有这样的邪念了,试探过后便飞快移开,观察着她的反应。

  结果温降只是微微簇起眉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脸颊粉红地抬起头和他对视。

  迟越的喉结滑动,落在她腰间的手也变得僵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下一秒就听她疑惑地开口问:“然后呢?”

  迟越愣了一下,想到他们刚才停留在途中的话题,第一时间端正神色,为她补上那句告白:“我也爱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嗯……”温降点点头,他前后的态度变化太明显,她当然感觉得出来,犹豫片刻,发现现在的状况似乎僵持住了,轻抿了抿唇问,“那……就这样结束了吗?”

  迟越注意到她抿唇的小动作,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引得他喉间一阵燥意,觉得有些渴。

  顿了顿,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上滑,托住她的肩胛,问:“还可以吗?”

  温降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幅度很小,一边奇怪自己为什么听懂了他的问题。

  迟越得到许可,这次动作就自在多了,一手捧着她的侧脸,贴上她柔软的唇轻啄了一下,两边都在触碰中微微下陷,沉溺在微妙的沉浮感中。

  温降的气息一下子就乱了,才学着想象里的样子闭上眼睛,又忘了该怎么呼吸,只感觉到他在一点点贴着她的唇线轻吻,热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颊上蹿,只好抓紧他肩上的衣服,揉得皱巴巴的。

  之后才有意识到他们在这种事情上似乎生疏得过分,明明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一年多了,今天竟然才是他们的初吻。

  他要是能早点想到这件事,她也不至于都到现在了……还这么手足无措。

  温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接吻的时候还乱七八糟地想这么多,只知道自己后来真的憋不住气了,她一直没学会游泳,肺活量当然不像他这么高。

  招架不住地伸手推开他后,她总算能深深喘一口气,随后就听他问:“是不是不喜欢刚才这样……?”

  语气很犹豫,听得她错愕地抬起眼,发现他的耳朵也已经红成一片,担忧地看着她。

  温降只得窘迫地摇摇头,小声回答:“我只是要换气……”

  迟越被这个理由听得一愣,微微抬眉,才一下子失笑,又低头在她唇上问了一下,打趣:“你是用鼻子接吻吗,还要换气?”

  “可是鼻子和嘴巴是相通的,这两边又不能同时工作……”温降非常认真地跟他解释。

  最后只引来他这几个月来最放松的一声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尖,一边靠近一边提醒:“那你再试试,怎么让两边同时工作。”

  “……唔?”温降实在被他说糊涂了,但来不及跟他请教,他的吻便再次落了上来,从最开始纯粹的贴紧到之后的厮磨,唇瓣逐渐变得湿润,他一点点描画出她的唇线,微麻地吮咬着。

  她之前还没受过这样的刺激,大脑很快空白一片,一半觉得舒服得飘飘然,一半又觉得害羞,只顾抱紧他的脖子,已经没办法再去想呼不呼吸这件事,也就忘了憋气。

  所以没过多久,她就在迷糊中发现两边的确可以同时工作,为自己刚才的傻话窘了好几秒。

  毕竟是初吻,一切新鲜事物都尚待摸索和开掘,加上他们今天除了查成绩之外没有别的日程安排,不知不觉就进行了很久,连窗外的蝉鸣都招架不住盛夏的长夜,疲惫地低下去。

  温降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喜欢接吻的,便环着他的脖子乖顺地予取予求,随着他的动作勾着舌尖搅动。身体完全浸在他稍高的体温中,像是从后腰开始一点点融化,只能把全部重量都倚到他身上去。

  迟越感觉到她的乏力,手掌隔着睡裙托着她,免得她倒下去。【穿着衣服,只是亲亲】

  后腰在热晕中一点点蹿上麻痒的电流,温降仰起头,想要躲开这种失控的无力感,能做的却只是侧过脸,在他的眼下暴露出自己瓷白的脖颈。

  于是他想也不想便低头吻了上去,微尖的犬齿划过细嫩的皮肤,像是在雪地里倒出一痕可燃的汽油,随后经由他的触碰点燃,一路酥麻地烧起来。【亲脖子,无脖子以下】

  温降怕痒地缩了缩肩膀,轻哼了声。

  迟越的呼吸随之一沉,又沿着她的锁骨吻到耳垂,直到她的腰终于承受不住,向后一软,被他压在沙发的真皮靠垫中,又惹得她惊呼一声。

  他这才意识到事态有些失控,鼻间的气息一片片轻柔地落上她的颈线,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发展到这一步的。片刻后,咬牙忍了忍,重新抬起脸,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温降也在努力吞咽嗓子,在错乱的呼吸中眸光含水地望着他。

  在这样呼之欲出的情形下,两人再次僵持住了,谁都没开口。

  之后又同时开口:

  “你还要……”

  “可以吗?”

  温降听到这句征询,默默屏住话音,随后轻点了点头。

  迟越一下子愣了,没料到她想也不想就同意,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沉,提醒她:“我的意思不是接吻。”

  “我知道啊……”温降看着他嗫嚅。

  但因为是他,所以可以啊……

  迟越听到这句,觉得自己忍了大半天的火气差一点就要跑出来了,深吸了一口气,两手撑在她身侧,低下头靠在她肩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忍一忍,还是真就这么快地……做到最后一步。

  直到温降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刹住车道:“不行不行……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没买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迟越被迫抬起头,哑声问。

  “……避孕套。”温降挤出这三个字,迎着他的视线,眼睫眨得很快。

  “这个啊……”迟越抬手扶了扶额,随后告诉她,“你不用担心,我结扎了。”

  “啊?”这两个字对温降来说太不可思议,她在前三秒,完全没办法把这件事和他对应上。

  迟越看她不相信,深吸一口气忍住异样,起身打开沙发一侧的柜子,把荒野之息的游戏卡带拿出来,随后从里面找出一张叠得薄薄的纸,递给她。

  温降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看呆了,睁大眼睛问:“你怎么把东西藏卡带里??”

  “怕被你看见,”迟越说着,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子,“藏这里比较安全。”

  毕竟她对他的这些游戏没兴趣,也不会主动乱翻。

  温降听到这个合理却离谱的解释,无言以对地抿了抿唇,这才展开那张纸,低头看去。

  是市人民医院的手术单,后面还跟着一张跟生死令似的免责声明,决绝得很。

  温降看到这两张黑纸白字,总算确认了这个事实,震惊地呆坐了好几秒,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做的,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个?”

  明明按理来说,他们今天才算正式表白,之前别说……做这种事了,连接吻都没试过,他未免也太……未雨绸缪了。

  迟越轻叹了口气,回答:“寒假的时候,一起去医院妇产科那次……”

  一边再次在沙发上坐下,比站起来的感觉要稍微缓和一些,又道:“你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情绪很不好,我不知道怎么样能让你觉得舒服一点,考虑了一晚上,就去做了这个手术。”

  “可你……”温降想说他应该先和自己商量一下的,但是事已至此,商量也太迟了,更何况他也是为她着想。

  最后只能羞耻地轻轻咬唇,才发现这里似乎被亲得有点肿,咬上去麻麻的,一边问他:“所以你、那个时候,就想到……我们以后会做这件事吗?”

  迟越闻言,犹豫了一下,最后也不想道貌岸然地掩饰,反问道:“难道不会吗?”

  温降听见他这句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话,总算招架不住,抬手捂紧自己的脸,从指缝中挤出一句:“你怎么这样……”

  迟越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不正经,轻咳了声,转头看了眼时间,道:“不过你放心,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考虑这件事,现在也快十一点了,早点回去睡吧。”

  温降听到这句,默默移开脸上的手,露出完整的眼睛。

  顿了顿,冒出一个语气词:“啊?”

  她其实已经准备好了,更何况他明明比她准备得更好啊……

  迟越没听懂这个“啊”是什么意思,和她对视了一眼,征询地一抬眉。

  温降被他打败了,整个放下手,告诉他:“我刚才已经同意了……而且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一起睡过了吧。

  迟越看着她,本来就没完全忍回去的冲动彻底被掀翻,线条明显的喉结滚动,俯身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最后给她一次机会:“你说的?”

  温降闭紧眼睛点点头。

  ……

  一切融热散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或许是院子里的蝉也被他们吵醒,叫得比之前更大声了,几乎响彻夜霄。

  温降洗完澡已经彻底脱力了,整个人软绵绵地蜷缩在他怀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迟越从身后紧紧抱着她,手臂横在她腰上,下巴抵着她清浅的颈窝,良久后开口:“温降,我爱你。”

  “……唔。”怀里的人本能地应了声。

  顿了顿,他又道:“明天起床之后,你能再说一遍吗?”

  温降微微转头,贴着他的侧脸轻蹭了蹭,回答:“现在就可以说啊……我爱你。”

  “那明天早上呢?”迟越垂下眼帘,执着地追问。

  “……会的,”温降慢吞吞地在他手臂上翻了个身,正对着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高挺的鼻梁,轻吻了一下,“我爱你。”

  【正文完】

第 60 章 降温[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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