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13 章 第 13 章  嫁入豪门倾颓前[穿书] 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第 13 章 第 13 章[1/3页]

  江暮南的从前,并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记忆模糊的时候。

  父亲便忙于工作,脚不沾地;母亲则多数时候都在念叨着佛文,亦或去寺庙中祈福。

  一睁开眼,身旁围绕的便是各路老师,与学不尽的功课。

  这种情况下长大的江暮南,还没学会怎么去“爱”,就被丢进了危机四伏的商场。

  尔虞我诈,口蜜腹剑。

  他的社交空白不断被填满,厮杀中拉扯出一套属于自己的价值观,本以为终于能立足。

  坐上轮椅后,却发现眼前一切不过都是一隅冰山。

  心怀不轨的人露出了獠牙。信赖的团队分崩离析,还有人在他背后抵上尖刀。

  ——来自商业对手与伙伴。

  ——来自不怎么熟的“家人”。

  ——来自青睐的下属。

  那点信任感,一次次在足尖碾碎。最终被弃之敝屣,如同微不足道的一层灰。

  他变成了恶鬼。

  然后十倍百倍的报复了回去。

  直到现在,坚持了不知多久的生活模式,却在刚才被一朝打碎了。

  车缓缓驶离。

  隔了一层绿意,外面青年的笑意显得模糊不清。

  那人站在原地,一直到很远,都还在目送轿车的离去。

  江暮南攥住铜镜。直到被硌得疼了,才松开一些。

  那人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做?

  额头仍在发痒,暖意源源不断。

  就像那只手还点在额头上,很轻,触感却如雷霆万钧。

  这感觉令他十分不习惯。宛如安全距离被突破时,困惑又警惕的狮子。

  却又有股诡异的兴奋感,从内心深处升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想着青年的发,那人的眉,那人的眼。

  那人的每一点微表情,是否在眼角眉梢藏了讥诮,好引诱猎物上钩。

  他不由推论着,在脑海里一个个分析,琢磨着其间的可能性。

  是故意的吗?

  看穿他的戏码,所以将计就计……

  亦或者知晓他的警惕,刻意露出无害的一面……

  纷涌间却都站不住脚,过一会儿便自己东倒西歪了。

  心口被灼烧得焦躁。

  就像有什么事,逐渐脱离了掌控一般。

  “江总,现在去公司……吗?”透过后视镜,司机吓了一跳。

  江暮南垂着眼,正盯着手中的铜镜。

  那眼神十分幽暗,好像无数浓黑的情绪蕴藏其间。

  听闻司机提问,他并没有发话。铜镜不知何时被取下脖子,似乎是想随意丢在一旁,以彰显某种权利。

  在手里攥了许久,却又舍不得般,缓缓挂了回去。

  “不去了。”

  “好……诶?”司机有些吃惊:“那接下来是要回家吗?”

  “不,先掉头。”

  司机不解中照做,一个字也没有多问。

  让张经理去项目部核查,等会儿再叫温然玉跑一趟陈家……

  至于会议,就让那群脑满肥肠的东西自己去争吧。

  握紧手中铜镜,江暮南在内心盘算着。逐渐同步的体温中,他好像触到了青年刚才朝他探来的手腕。

  这次,却没任由对方离去。

  而是掀开他欲拒还迎的手掌,盯着那枚勾人的红痣。

  然后像发现猎物的吸血鬼那样,狠狠咬了上去。

  “嘶——”手臂有种莫名的刺痛。

  简如甩甩手,一脸莫名的望向腕间。

  那里一片雪白,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并没有什么异样。

  斑驳的树影下,江晨钟正身形僵硬的领在前面。

  察觉到身后人的痛呼,他僵着脸回望;在与简如眼中的笑意对视后,又忙不迭把视线收了回来。

  被刚才的一幕刺激得不轻,他整个人已经麻了。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简君孺什么时候和哥哥关系这么好了?

  一想到那仿若接吻一般的亲昵距离,他不由深深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回学校读书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些啥?

  怎么连他那严肃忙碌的大哥,都一副被简君孺下了迷魂药的样子,默许他的接近……

  不对,哥哥似乎都没什么反应……

  可要是不允许,他怎么可能离得这么近,二人还坐同一辆车呢??

  可怜江晨钟小小年纪,就得接受和处理这么复杂的情况,他的大脑已经接近停摆了。

  “晨钟。”简如突然唤了声。

  “诶。”被迫抽离思绪,江晨钟浑身一抖,不得不回应这人的呼唤:“什、什么事?简君孺……”

  “简君孺”三个字,因为心虚念叨得非常小声,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回避着某种略带尊敬的称呼,他的眼神四处瞟着。

  学校实行半封闭式管理,极少有机会看到外人。此时偶尔有外出的学生,都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他俩。

  多数是落在简如身上的。

  美人如玉,简如随穿着简单,气质却十分出众。

  光是站在原地,就能吸引不少目光。

  青春期的小孩行动力十足,更何况难得距离这么近。

  已经有几人眼前一亮,互相调笑着拿出手机。

  她们将摄像头对准青年背影,屏幕却突然黑屏,只剩下一片雪花。

  “刘老师的办公室在哪?”没留意身后的小插曲,简如随意问道。

  整栋大楼都是准高三生们的地盘。虽说只是高中,却因为资金充裕,修得很有商场那味道。

  从落地窗望出去,入目是一大片绿幽幽的中庭,不知道花了多少资金。

  明亮的走廊间,时不时传来朗朗读书声。

  偶尔能看到敞开的教室门,一眼望去,阶梯教室却都空荡荡的,每个班坐的学生都很少。

  江晨钟沉着脸踩上扶梯。听到简如问话,也只是头也不回的小声道:“……四楼。”

  比自己教室所在的三楼更高了一阶。

  江晨钟舒了一口气。

  以前他还嫌上楼麻烦,现在却无比感激这个设计。

  ——这样,便不必领着简君孺,到自己教室前绕一圈了。

  扶梯安静的运行着。

  二人到的时候还没下课。班主任刘老师似乎是在跟堂,过了一阵才抱着教案进来。

  他大约四五十岁,一身运动装,戴着眼镜。

  刚到,就先不动声色打量了简如一阵:“你好,请问你是江晨钟的……?”

  揣摩着应有的称呼,他眼神从简如装扮上划过。

  从雪白的衬衫,到每颗老老实实系好的纽扣;脖子上没打领结,反而更添了几分清爽。

  看起来很年轻,不像是当家长的年纪。

  这所学校的家长们都十分忙碌,即使是开会的时候,也大多不来出席。

  会出现在这里的,多半是学生的助理。

  对面暗含打量的眼神中,简如主动与他握手,大大方方展露手上的戒指。

  “刘老师好。我是江晨钟他哥哥的配偶,简君孺。”

  “噢……”刘老师眼皮微挑。

  那声“噢”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刘老师不属于上流圈子,却偶尔也能听到些豪门八卦。

  比如江家那位坐轮椅的继承人,和前些日子硬塞过门的男妻。

  江家的资产在全国都列得上号,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江父出车祸那段时间,就曾举国关注,蝉联过热搜第一。

  不过和江父比起来,江暮南却要低调多了。

  人们只知道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轮椅,最多感慨个几句,连照片都没怎么见过。

  即便如此,有男妻嫁进去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只是关于这位男妻的“风评”,就只有小圈子里的人知道了……

  刘老师思绪流转。学生间的风言风语,想传到班主任这儿并不算难。

  好歹是班主任,自己的学生碰见麻烦,他这里也开心不起来。

  ……那么,那位传言中行为有诸多不端的男性伴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刘老师瞥了一眼江晨钟,见他扭开头,便察觉到那份隐秘的别扭,干脆将人支走。

  “江晨钟最近状态不对,您能亲自过来一趟,真是非常难得……晨钟,你先去上课吧。我和简先生好好聊聊。”

  江晨钟求之不得。他转身欲离开,又担心青年乱说什么,在门口踌躇了一阵。

  正想回头提醒他几句,下课铃却突然响了。

  “啪!”江晨钟立马把门甩上,动作迅捷又凶猛。

  就像担心有谁会透过门缝,发现简君孺的存在一样。

  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走廊却嘈杂声渐起。学生们说说笑笑的从教室中出来,唯有江晨钟双手插兜,臭着的脸写满不爽。

  懒得坐扶梯,他正小步往楼下跑,忽然被一人拦住了。

  “江晨钟!”拦住他的是死党损友。这人微微喘着气,眼神亮亮的,一看就不怀好意:“你回来了?”

  “嗯啊……”这不是废话么。

  江晨钟心不在焉的敷衍。

  他想赶紧远离四楼,却见对方眼睛更亮了,咧开嘴用手肘撞他:“听说你被请家长了?”

  “……”江晨钟沉默着,脸都别开了些。

  “别啊,说两句话嘛。”死党道。把手搭在江晨钟肩膀上,他凑近小声说:“这次又是温然玉吗?”

  温特助个子不高,气质却很温和,整个人非常有亲和力。

  每次来的时候,还记得给班上的学生带一盒牛扎糖——味道特别浓郁,其他地方买不到,似乎是他家自制的。

  年轻又干练,还会给点小甜头,会被人记住也就不奇怪了。

  江晨钟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他当然也希望是温然玉,至少后续没有什么幺蛾子。

  ——这人恪守本分,做员工就做员工,不会逾矩找他茬,更不会过问学校发生过的事。

  哪像简君孺那么多嘴。

  可惜木已成舟。江晨钟就是再郁闷,也只能模模糊糊提了一句:“不是他,新的……”

  “新助理?”死党有些失望。他妹妹还等着自己带糖回去呢:“这助理人还好吧?年纪多大了,凶不凶?”

  “凶。”提起来就生气,江晨钟嘟嘟囔囔:“特坏的一人,你最好别招惹他。”

  说话间,两人晃悠悠已经到了教室。

  正值课间,本就空旷的阶梯教室,更显得人烟稀少。

  多数人选择去中庭散步,少部分热爱学习的则留在教室看书,还有一部分插科打诨的,正不务正业。

  最后两排,几名少年正翘腿坐在桌子上聊天,看见江晨钟进来,眉毛便是一挑。

  气氛有些诡异。

  眼神相接间噼里啪啦,知道双方不对盘,死党赶紧拉了一把江晨钟:“别理他们,咱去看书吧。”

  那声音低低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群人无聊得很,常年热衷于挑衅江晨钟。

  双拳难敌四手,吵起来实在有些麻烦。

  若是平时,江晨钟说不定还会辩上几句。

  可现在简君孺在,他也不想生事。

  梗着脖子点点头,江晨钟只当看不见,自顾自打算去座位落座。

  可惜他难得收敛一次,对方却不愿意遂他心愿。

  “唷,咱们的江小少爷总算回来了?”抢在两人坐下前,为首带着耳钉的少年突然开口。

  见江晨钟皱着眉朝这边望来,他像达成了目标般,眯起眼笑了笑:“听说你遇到点麻烦?”

  “是老刘吧?”以耳钉少年为首,几人嬉笑着,互相怼了怼胳膊。

  非要逗江晨钟说话似的,互相攀谈起来。

  “老刘又叫江晨钟家长了?”

  “听说这次来的不是温然玉……”

  “江晨钟。”没见着想要的反应,耳钉少年从桌上跃下。

  几步凑到人面前,他眼神闪烁:“老刘这次喊来的,真是你家里人吧?”

  “真的?老刘出息了啊!”

  众人嬉笑声起。死党一脸惊讶,一边想埋怨江晨钟什么也不说,一边又明白这事儿不好开口。

  家里人,那肯定比温然玉麻烦多了。

  知道他挂科,指不定还得怎么嫌弃念叨呢。

  虽好奇来的是哪位,却也心知肚明现在不适合多问。

  只能在旁紧张的观望,就怕一言不合,两人便打起来。

  耳钉少年却根本不理会现场的剑拔弩张。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在挑衅着江晨钟。

  “是你哥嫂对吧?”带着揶揄,他缓缓凑近:“嫁给你残疾大哥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姓简。”有人在一旁吹口哨:“心思却好像不怎么简单。”

  仿佛听了个笑话,众人哄堂大笑。

  甚至有人刻意放大嗓门儿,好让江晨钟听清楚。

  “我听说过,那人追求者可多了,前些日子不是还把许家二少和连虞他们几个,迷得七荤八素的。”

  “真的?那也太搞笑了吧,这可是有夫之夫诶?”

  他们这个年纪,看事物多半比较浅,对许多表皮下隐藏的真相,只能算一知半解。

  其间藏了哪些深意,能品出来的更是寥寥,也就只能揪着最浅层次的话题谈笑了。

  “对对对,他收了很多礼吧。敢问许钿玉追爱成功了么?”

  “你这消息可有点落伍。”有人当即笑道:“还问许二少呢。前些日子他才追求被拒,好像因爱生恨了。”

  “啊?为啥?”

  “说是攀上了其他高枝……”

  交谈间气氛逐渐升高。江晨钟不理睬,他们便转头拉别人入伍,唤了窗边专心学习的少年一声:“连小留!你哥不是和许二少关系很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诶?我、我哪知道啊。”合上厚厚的书本,连小留露出半张紧张兮兮的脸。

  他根本不关心家族事务,只偶尔听哥哥连虞抱怨过几句。

  又不想因为惹到这群纨绔公子哥而成为靶子,只能努力回忆起来。

  “简君孺的话,性子转变挺大吧。连虞哥上次去哪儿好像就碰见他了,真就出现在哪家权贵中……”

  “哇,魅力那么大?”

  “还挺抢手啊!”

  众人一道起哄,一时间教室变得吵吵嚷嚷。

  有专心读书的受不了他们的举动,夹着书出门去了。

  连小留被吓得一缩,脑袋藏在书本后面。

  半晌也没见他们收敛,只能默默吞回了后半句。

  ——可是,当时江大少也在,二人关系似乎还挺好的啊……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眸中写满犹疑。

  猜不到他未吐尽的话语,这群人得了肯定后,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这次话锋一转,再度惹上了江晨钟。

  “晨钟,你哥嫂这么抢手,怎么还会来学校找你啊?”

  “他不是向来看不起你们家吗,莫非是……愧疚?”

  “别吧。”立马就有人接话:“什么愧疚,纯粹看笑话还差不多。”

  看似讨论,话语里却全是讽刺和挖苦。

  江晨钟脑袋绽开一条青筋。

  “关你们屁事。”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群同学恶毒又恶心,和他们吵,只让人觉得掉价。

  放在那儿不理,又和苍蝇似的嗡嗡作响,别提多讨厌了:“你们是后院的妯娌吗?”

  “怎么,我们说错了?”这群同学却不依不饶:“听说那姓简的可妖艳了,你哥真能压得住他?咱帮你骂骂怎么啦?”

  “对啊对啊,有些人不要太敏感了……”

  他们肆意煽动,却见江晨钟冷笑一声:“妖不妖,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怎么,是有谁的哥哥姐姐看上他了,才那么紧着简君孺?”

  这话可没法接。

  小团

第 13 章 第 13 章[1/3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