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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Chapter79[2/3页]

　　也不那么想不开。这以后你没了妈妈，谁还疼你？”

　　又或者，干脆毫不遮掩地显露出森然的恶意：“其实，要不是因为你呀，你妈早就无牵无挂地离开你爸了，还不是你拖累了她一辈子。”

　　小小的孩子根本承受不来那些，屡次疼得无法呼吸，那么年黑暗的岁月，遍体鳞伤却没有一个人能保护他。

　　她走了那么久，一直以为她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只觉伤心难过。

　　可其实她却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伺机报复。

　　黎未都遍体生寒，怎么也想不明白。总觉一切都极其地不实，却又仿佛合情合地到了几乎水至渠成的地步。

　　她的不易、她的酸楚、她的控诉字字血。那个男人年轻时候确实无法无天，她有足够的的由恨他。

　　可是。

　　可是，整整二十年了。当年被你抛弃的、哭得好伤心的那个孩子，在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过好不好、不难受，是吗？

　　……对你来说、对你们来说，我是不是就是个业障、是个错误、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鞋跟轻响，女人站了起来。

　　转身，四目相对，骤然变色。

　　在那短暂又漫长的视线交汇中，黎未都恍惚想起这些年里无数的噩梦穿插中，总是时不时出现那个婚礼中怪诞的场景。电话那头是她的声音。她问他在哪，她说要来找他、要带他走。

　　眼眸微垂、薄唇轻颤。的，好希望她能说些什么。

　　哪怕只是借口也好，哪怕只是骗说“未都，我本来是想带你走的”，说“我也是有苦衷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想你”，哪怕是随便找个由！

　　可是，那个女人，最终却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收起了眼中最后的一点惊慌，恢复了冷硬的精明。踏起她名贵的高跟鞋，拿着她那名贵的手包，一阵淡淡的香风拂过，仿佛陌路人一样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直直地同擦肩而过。

　　黎未都的世界没有崩溃。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支离破碎的打击，甚至没有表情上的变化。拉开椅子，坐在玻璃窗前，静静地看里面。

　　男人本来就深埋沟壑的脸，几个月不，仿佛骤然苍老了好多年。

　　嘴唇颤了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很奇怪、却又很应景的想法冒了出来如果这一刻在里面的人换成是他，在外面的这个人，这人又会对他说什么呢？

　　大概说，吧，外面的人没一个对你是真心的，就知道你什么也做不好，家里原本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你不听话就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脑子有问题，走到这一步我不奇怪。

　　你吧，你就因为和你妈一个德行，注定不到幸福。

　　……

　　在这一刻，终于可以落井下石，把一切都还给曾经对他施暴的人因为你骄狂、自负、虚伪、恶毒，所以最后才落得这种众叛亲离，你怪谁？

　　是，你现在很难受，甚至哭了。

　　但我也知道，你一不是因为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和罪责哭。

　　你只是在哭别人居然都辜负了你，你特别无辜特别可怜！

　　你，已经彻底没救了的。

　　不变，不有救赎。直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被人烧成灰的那天。永远，永远，永远，也还是固执地继续恶劣到底。

　　可是，这些黎未都最后统统没有说。尽管手指深陷进掌心，掐出血来，还是强忍着没有说。

　　十月，天气已经转凉了。

　　守所里面又阴暗很，徒然四壁冰冷的砖墙下，那个苍老男人身上的衣服很单薄。

　　“……里面冷吗？”

　　这不是出于“亲情”的关心。

　　黎未都从来都不认为和里面的人还存在什么父子感情，只是不愿意再徒劳地雪上加霜。这句话，不过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普通的“正常人”说出来的安慰而已。

　　……那么正常的。里面的人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继而，机械性地转动着眼珠，缓缓抬起，一脸委屈又不可思议地看着外面平静垂眸的青年。又缓缓落下，泪水突然决堤一样纵横脸上的沟壑。

　　……

　　黎未都走出看守所的时候，胃不断抽搐地疼。

　　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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