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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佰肆拾柒: 十六岁到十八岁。两年的血意峥嵘。[2/3页]
着摇光曾在的位置。
那一夜正是她母亲被新生的君王亲手处死之时。而她当时仅七岁,从她父亲的王国之中最为耀眼的明珠都城狼狈的流离,时有春雷暗暗、喑喑似闷海乍起,而年幼的公主只来得及将一件宽大冷薄的黑袍将自己包裹住,再不能从那匹劣马上回首,望一望她曾经的家。
杳期只知道母亲将她摇醒时面孔慌乱,惨白如星,平日里对她顽劣行为极其痛恨的母亲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满天的火光中颤抖的亲吻着她柔顺如匹绸缎的青丝,将一朵扶桑花别在她白皙玲珑的耳上。
乳娘那个时候还没死,对她认认真真的讲,只是因为她绝伦惊艳的瞳色与面孔,她那年迈的父皇便觉得她是天神罚下的罪,要杀了她。
杳期在那处山中躲避了足足有三月,直至入了凛冽的秋,她身上的衣衫已淡薄的可怜到遮不住她细嫩白皙的脚踝,在一爿的蒙薄水雾之中,她望见了那个给她的生命带来转霁的男人。
那个时候他还不瞎,面孔仍然英俊平和,容华似已至风霜的三十载,修长劲瘦的指节处挂着一串剔透的琉璃珠子,像是她瞳孔的颜色。
那个时候瀛洲佛门还有几分荣誉,不至于败落。
他知道她是管不住的锐鸟,收不住的一尾海鱼。几时,她在佛门的庭院内洒扫、跪拜之时,一双日渐淡薄清丽的眼没有活络的光,望着仍然是少女的瞳色,可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
织翠银素的袍子在她身上套了两年,某一春夜,空气里满是灼热馥郁的西番杏子酸涩的果皮气息,她望着寺庙内的莹莹烛火,在那个人温和明净的注视之中,头一遭的鼓起勇气对他讲,她不要再修习佛经了。
慧明却只是对她说,你的父兄仍然在追杀你,若是可以,请留在瀛洲的寺庙内罢。
那一夜之后,原本熹微燃香之时的佛人之中失去了队尾的那个人,庭院之内栽种的几颗早熟的西番杏树上,原本寒青甸甸的细皮果子,少了泰半。
她不再修习平和的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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