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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佰肆拾肆:“她很聪明,但她的心离我一去已是十三年。”[1/3页]

  长安十年,八月十一的一缕淡薄曙光远远在云层之中射入天穹,当今七皇子萧琢缨才从皇帝的寝宫内不徐不慢地踱了出来。他像是被这浩瀚磅礴的浓艳日色给一时盲蔽了茶色瞳子,微微抬手,唇边似笑非笑,喟叹一声如清风般散入尘埃之中。

  年迈的天子缓缓合上了被雷电惊骇住的眸子,陷入了梦魇之中。

  瑶姬用过了几碗药,已能勉强着寝衣由身侧的老人扶着去庭院内赏赏风光了。她面孔消瘦幽骇的厉害,原本便是秀美的尖俏下颌此时再观,只觉得已经清瘦到显美人骨的一角,宽大的清素寝衣被风撩蓬的直欲飞起成云帆似的,只能靠她那一把不坐便显现极其可怖如鞭的脊骨勉强撑着。

  她自知此次染病是自己一时大意,也懊悔过多时,孤影如枯花般静默歇息在庭院一侧长长的玉廊之间,体温渐渐趋于冰凉寒苦,也并无法子。人间的大夫顶多能够勉强治愈这一番的大半,却不能彻底的消根。

  瑶姬许久不曾出屋见过日头,满头柔顺似藻绿浮萍的青丝垂落至腰脊处,双眼受到灼痛,微微合了合,氤出一点清水的液体来,原本深艳如蔷薇的唇肉此时已是凋敝的雪白,起了一层薄薄的死皮。她许久也不曾说过话,这些禁锢着灵魂的日子里总是昏天黑地的睡,阳光不能穿透她屋内摆设的三扇蓬莱美人托鹤秀骨屏风,只是在那些镶嵌的翠艳猫石、灼烈榴石、澄蓝似波的宝珠上打出深厚的影子。

  她在梦里反复的望着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却始终不能够追上去,拽着他冷薄的绣花衣领、直视他那张曾经也叫她爱慕多年的俊秀面孔,如人间最无能的粗鄙泼妇一般,嘶哑竭力地倾诉自己所有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的这么决绝!你明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样的难过!

  她无法逼迫自己不这么将藏在心中的疑惑,如深海长久沉默压抑的蚌某一日再也受不住潮汐更迭,将日日夜夜的痛苦、无助、甚至是卑微爱恋于那一轮冰月的情爱都说出,燃成一场没有回头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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