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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佰叁拾玖:“你不会……这不行!万一他比江宴先发疯呢!”[2/3页]
谢临歧当年与瀛洲佛门有过几次佛缘,自然也拜见过慧明几次。
如同他当年根本不能理解,慧明为何会选择与他结善缘一般,慧明却成了如今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神仙。
他说他什么都好,就是眸中太空。初时少年不解,那青年梵僧一头如锦青丝披泄,淡淡的摇头,眼神坚定温和,只用轻巧挂着一排明珠的手,隔空点了点他的心。
他那里是空的,自然眼睛也是空的。
恍惚又是一阵疾速飞流的各色霞云与光色,他再次困顿开眼,却是更早之前的一段记忆。
脊骨生反骨的少年不甘仰面,双瞳欲燃星星不息野火,诘声怒问:“你未曾赢我,凭什么这般对待我?!”
风雷鬼魅丛生,天上一道暗门有天光闪烁。那人的声音仍然带着永久不褪色的枯嘶,“你生来就需服我。无论输赢。”
他脊骨挺然如新枝,胸臆激荡千里浊水与茫茫海烟,昭示蓬勃的反心。他们这般陌生的可怕。
是了,谢临歧却是忘记了,这些人当年都曾是他。只是如今的他自己,在那人、在天道的巨掌之下,渐渐磨砺成一只无爪的虎罢了。
谢临歧的唇边浮现一抹残忍不甘的笑,梦中远远望去时只堪道这少年郎眉目风气秀俊、风仪亭亭,哪知近了,却是清冷如疏懒枝上的一线杀机萌意,转而在他似笑非笑的唇角旁滑去。
天已大亮,梦境不复存在噫,可他却是要活下去的。
适才晨鼓声渺渺而过,谢临歧披衣从榻上缓缓而起,眸中一点困觉也无,余下的尽是冰锋般的水。
朝堂吃人,天上又怎不会是如此的局势?
纵然连他,少年早成的人,惊艳绝伦的名头由大京的洛阳可以打到最远的南巫曲曲河旁,也抵不过如山海般的恶意与曲解。
但那个人,她偏偏就扛住了。
谢临歧头一遭的怔仲了起来,望着窗前淅沥渐渐的清明小雨。
今日是他该上朝、去见朝堂之上那帮老叭叭神仙的日子。他的桌前,还放着一张尚未临摹毕的字句: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八月初八,小雨。
江迟慎重
贰佰叁拾玖:“你不会……这不行!万一他比江宴先发疯呢!”[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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