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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柒拾柒:她从前不叫江迟。[2/3页]

  连报上了重旱。

  她也知道从前素未谋面的阿母忽而将她接到身边,绝不是要做“悉心教导”她这种苍白无力的事情。

  所以江迟很听话。她脱掉了她那瀛洲师父临别时赠送她的那串宝物。十八颗光滑梵重的菩提珠子,被一双圣洁干净的苍凉佛手摩挲了数百年光阴,最终被娇悍的江宴,轻轻松松的夺走。

  她亦是浅浅的微笑,面上尽是卑微顺从的蔑态。如此半年,惹得江宴剖开了一点点的真心待她,但那仅仅限于她搬到了一处冷清华美的院,整日困守于剔透的各色人眼之中,她极其安静,极其的温柔。

  江迟发怔地凝视着窗前,那一枝独大曾经伸到她窗前的雪白梨花。原先是生了许许多多像包子似圆满的瓣子的,花绽开像她从前在寺内打扫时正好落在最大露顶佛像眸中的花,白白的,但又说不出来的宁静。但现在已经秃死了。

  她知道形容一朵花宁静是多么的荒唐。但她不在乎。

  连名字都被瑶姬改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独属于她的?独属于原本那个被寺内梵僧收养、比丘尼所柔心照料的十岁姑娘?

  因为那盏兰灯,她挨了瑶姬发疯般的十几声清脆巴掌,外加足足两月的禁足。

  她记得那个女人发疯时的样子,一向淡漠的美丽眸眼突然点燃了大片大片的野火,烧的周遭华美摆设也成风烟,那只保养的光滑的素手手掌大力抹过她的脸颊,旋即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边高高的肿涨起来,唯独江迟的眸子安静又淡漠,叫瑶姬极其怨恨地咒骂着。

  许久,瑶姬骂也骂够了,江宴姗姗来迟。

  她穿着的是上好的云锦流裙,裙裾轻柔柔的,却又因为她的故意带起的惊风,那漂亮却又略沉的衣裙漠然打上了江迟肿起的腮。

  瑶姬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望见那个被她漫不经心接回来的女儿,她的眸有一刻极其怨毒却又痛苦,转瞬消弭,仍然是那副略带惊恐的乖顺模样。

  她是瑶姬永远的耻辱。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那抹瘦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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