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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慨当以歌[1/3页]

　　朝阳又一次跃出厄拉山，壮丽依旧，但那一处青黝瓦顶，叼草，盖书的两位少年却已经不在。青纱掩面，白裙随清风漾动的美丽女子半坐瓦顶看着朝霞的绚烂与瑰丽，那宛若星空的眸子里点点星光在闪耀。雷村的袅袅炊烟依旧在升起，穿村而过的溪水依旧在潺潺南流，山上草与花，林间叽喳鸟鸣依然如旧。

　　“在各自的不同抉择中，自己和路痴两人六年雷打不动的习惯一夕之间就能消失，而一夕之间的雷村，厄拉山似乎什么也没变……”

　　收拾了一宿，将前往村门口和黎叔汇合的游矢心底忽的泛起这种感觉。原地站了一会儿，在阿爹阿娘疑惑加催促的目光中，他甩了甩头，留下一段低语，继续向前。

　　“天地一蜉蝣，沧海一粒粟。现在的我们之于天地确实太渺小了。就算做了什么对自己来说很不得了的事，对世界来说，也不过万千变化中的一个，不值一提。”

　　虽然大体上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还是有一小点的，村子的人们又一次聚集了，只不过不在闲话中心，而是在村口；同样是等待，只不过不是等测试，而是等一少年并将为其送行。看到游矢一家三口的身影在路道上出现，并在行走中不断清晰，人们的谈话声也渐低了起来，待他们到合适距离大家也都拥了上去。

　　其实，如果要细究，离别时能说的话语并不多，也不过那几句告别，那几句祝福，但架不住人多，架不住真情实意，寥寥几句话就能让游矢既有满心离别的愁绪，又有村人送别祝福的开怀。一一回应了包括山甲，李力，阿彩在内的一干同龄伙伴以及阿爹阿娘在内的诸多长辈亲戚，游矢对他们承诺道：“我会回来的，我保证我不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找理由不回来的。”

　　众人反应不一，有山甲李力这种相信他的，有阿彩这种想相信但觉得不会回来的，也有像老村长这样点头并付之一笑，似相信，又像不相信的。

　　黎叔摇了摇头，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对众人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明年不会是我来进行宣讲了，不过也别担心，我会履行昨早的承诺，会专门找人前来的。”

　　他带着游矢向人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各位别过，不用再相送。”

　　“再见，黎叔。再见，矢哥。”

　　“再见。黎老哥，小矢。”

　　“再见。”

　　在众人的告别声中，游矢跟着黎叔沿着通向厄拉山外的通道向外走，然后又三步一回头地向众人挥手告别。村人们也都向其和蔼的一笑，这样子的游矢才是他们认识的游矢。

　　人的视线可以触及很远，比如天际线，又可以触及很近比如一个不远处的拐角。

　　游矢的身影在转过拐角后就消失在人们眼前，村民们在互相的招呼中散开，各自向着今日的要做活的地方走去，新的一天，日子却不新，生活还是那样的生活。因为世界不会因一个人的离去而停止运行，已长久固定的生活也不会因一个人的离开而骤然改变。

　　在拐角后，游矢一言不发低着头的跟着黎叔的脚步走，眼眶里隐隐有水光晃动，将掉未掉。黎叔了然一笑，毕竟是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离家远行，无论如何地表现坚强，在亲朋看不见的地方，总还是会眼角湿润的。天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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