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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赴陵水坊[1/3页]

  桑虞走到外间,跟守在门口的下人细声说了两句,便回到李斯那边的饭局。

  长孙荨靠着陆栖迟坐在一起,她把散落在额间的碎发,随意拨开,划入耳后。长孙荨用手臂推了推陆栖迟,她理清思路,正经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抓到陆锦湛很多把柄?只是因为这些把柄还不足以毁他,所以你在找机会?找个更大的机会,能够让陆锦湛溃不成军,无力东山再起的机会?”

  陆栖迟有些欣慰,长孙荨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次,再傻下去,他都以为长孙荨被人调了包,换个蠢货回来。

  陆栖迟点点头,故作高深地说道:“所以你还是趁早把机关盒给我。”

  长孙荨切了一声,表示对陆栖迟的不满,机关盒是长孙荨心里的一个梗,她不想陆栖迟是因为机关盒才对她好,她想要从陆栖迟真心实意对她好。

  长孙荨很小离家,师父又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成天拿她做实验,毒死又救活,把她对师父的一丁点感激之情,消磨殆尽。

  回到家,父亲娶妻生子,对于她的事,更是避之不理。她的本质上,还是一个小姑娘,也需要人护着长大,给予零星半点关注。

  被追杀那晚,看见陆栖迟从天而降来救自己,长孙荨心里不止松了口气,更多的还是对陆栖迟上升的依赖。

  那预示着,长孙荨内心对陆栖迟好感的激升,更预示着,长孙荨会踏入陆栖迟的生活,渴望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门外的小厮,有节奏的敲响房门,三短两长一短三长,长孙荨看向面色不改的陆栖迟,暗暗记下暗号。

  小厮推门而入,弯腰看地,把东西放在离门口最近的架子上,又有礼节的倒退出房,将房门关上。

  长孙荨暗叹陆栖迟对手下训练有素,这种人不成大事天理难容!长孙荨走到架子旁,拿过布料丝滑通透的衣服,她把红色纱裙举起来,放在眼前,透过薄如蚕丝的纱裙看向陆栖迟,神色严肃地问道:“老实说,你想要我去色诱谁?”

  陆栖迟哑然,他也不知桑虞会给她拿这么暴露的衣服,陆栖迟走到长孙荨身边,把纱衣压下去,他挑起放在旁边,几成纱料叠加在一起的襦裙,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事,你色诱不了我,你尽管穿。”

  长孙荨怒,她也是有尊严的,什么叫色诱不了他!到时候她就让他试试!

  陵水坊,沅水河岸。

  雕阑玉砌的高楼里,精心装扮的角妓倚栏卖笑,挥舞手中沾染香粉的绣帕。

  挤压在围栏上的胸脯,丰满得轻薄的披风遮掩不住,姿态各异,浑圆半露,反使楼中角妓媚态暗生,引诱着河中画坊上的富甲商人。

  其中,从远处徐徐而来的一艘画舫,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有龙凤,船柱丹楹刻桷,当其驶近,才发现打着旋的彩灯,忽明忽暗地显现出栩栩如生丰腴美人。

  船上女子或凭或立,皆以轻纱掩面,身着罗衣候在戴冠佩玉的俊俏公子旁。

  深秋的夜,巧笑晏晏的青楼女子也不觉冷,如凝脂般滑柔的白皙手臂,虚搭在胡琴上,娇弱的身子,争先恐后往鞠瀛身上凑。

  一阵冷风吹来,长孙荨受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混在角妓中,拿着通透的玉笛,暗戳戳捅了捅与鞠瀛面对而坐的陆栖迟。

  都来半个时辰了,这俩人不说话,只听曲游景,握杯饮酒是什么意思?

  她衣服穿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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