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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跪祠堂睡柴房[3/3页]

  身走到柴房门口,毫无形象地蹲下,有节奏地敲打锁得极为严实的柴房门,“门外的大哥,我饿了要吃饭。”

  “禀告小姐,大人吩咐下来,不让奴才们给你送吃的。”

  长孙荨拍打柴房的门有一瞬间地凝滞,后又无所谓地放下手,继续跟柴房外的小厮闲聊,“门外的两位大哥,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奴才惶恐,奴才们做不得小姐的大哥,还请小姐唤奴才们贱名。”

  “贱名?我师父说了,人生来确有高低贵贱之分,但你们也不能将自己看轻啊。高低贵贱谁都有机会去改变,你若是一开始就看轻自己,那就是将这机会,凭白地让给了别人。”

  长孙荨就近寻了根木枝在地上画圈,嘴上不停歇地继续与门外的小厮打嘴炮,“所以啊,以后不要总将自己看轻,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能改变命运的只有自己。”

  将小厮放倒的陆栖迟站在门外静静地听长孙荨说话,他今日偷潜长孙府本是想寻得长孙崇巍的把柄,借把柄控制住长孙崇巍。

  谁知路过柴房时,便听到了长孙荨这番大逆不道,却又让他心中一动的话。

  长孙荨说完这番话,她本以为门外的小厮多少会给她点反应,可她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长孙荨百无聊赖地靠在柴房门上,拿着手里的木棍随意乱戳。

  突然,一道醇厚的声音凭空响起,“谁都有机会成为上者?若手中没有兵粮威信,怎么成为上者?”

  长孙荨讶异地轻抬脑袋,不可置信地将目光延伸到门外。丞相府的下人都如此聪慧?

  长孙荨不再满嘴跑火车,她细细思量了会说道:“大哥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口中的上者却不是那王座上的掌权者。人分类的方法有很多中,阶层之分,地域之分,职业之分。以商为例,富商便是上者;以郡为例,郡守便是上者;以国为例,皇便是上者。士农工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士便是上者。要成为上者中的其中之一,大哥说的兵粮可不是绝对。”

  门外的陆栖迟轻轻一笑,是他先入为主,将长孙荨的话套用在自己身上,错解了意思。

  “小姐在外多年,见多识广,才情横溢,是在下曲解小姐的意思。多有得罪,请勿见怪。”

  长孙荨倒没觉得有什么得罪,丞相府人才辈出,是该值得庆贺的事。

  长孙荨用脑袋轻磕柴门,有些脸红地说道:“才情横溢说不上,我也就是跟着我师父在外,见得多,会说上两句。况且这也说不上得罪,话说出来就是给人听的,别人不认同有其他见解,这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陆栖迟在柴房外,想象长孙荨巧言善辩的模样。

  从小她便是如此,嘴上没一句正经,东扯西扯什么话都说得出。可到了需要的时候,又会特别正经。

  “小姐,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的事?大哥,从小就在丞相府做事?”

  陆栖迟没有正面回答长孙荨的问题,他清咳一声,出声道:“小姐可还记得木生?”

  “木生?是我小时候养的狗吗?”长孙荨疑惑地问出口。

  她这些年被师父扔进毒物窝当药人,记忆早已被毒得混乱。小时候的事记得很零碎。

  陆栖迟见长孙荨把自己记成一只狗,他一愣神,后又无奈一笑。当时的长孙荨才五六岁,那里会记得自己,是自己鲁莽了。

  陆栖迟放缓声音,嘴角噙着一抹笑,说道:“嗯,是你养的狗。”

  长孙荨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那里不对。她粗略想了一下没有头绪也没再深想。

  长孙荨像八爪鱼一样趴在柴房门口,想要看守在门外的小厮长什么样子。可任她怎么瞧都没瞧见人。

  长孙荨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看我记不记得你。”

  没有回应,空气里只有长孙荨身体摩擦在柴房门上的声音。

  “大哥!”长孙荨拔高声音,又唤了声。

  还是没有回应。

  长孙荨歇气地坐在柴堆上,发了会呆,蓦然间,她想起来哪里不对。她小时候根本就没养狗,怎么会有名字。

  长孙荨从柴堆上站起来,刚才跟自己说话的,绝不是府里的小厮,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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