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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闯关[1/3页]

  车轮翻滚,裹挟着尘土,缓缓向着阳城关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血腥味混杂着腐臭扑面而来。

  陈默与众人混在王氏乡勇的车队后方,抬头看去。

  城墙上赫然挂着数十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些头颅的主人生前或许是黄巾军,或许只是无辜流民。

  关隘下方,官军士兵手持长矛,正逐一盘查着来往的队伍。

  任何眼神闪躲,或者言语含糊的人,都会被直接拖到旁边,上来就是一通严刑拷打。

  与队伍里众人的紧张不同,走在最前面的王琦倒是从容不迫。

  他们车队打着上蔡王家的旗号,背后又靠着汝南袁氏这棵大树。

  过一个区区阳城关,对他来说不过是亮个身份的小事罢了。

  然而,陈默的心却始终悬着。

  在他的印象里,历史上的阳城关是朝廷布防黄巾的核心节点之一,

  更扼守着汝南北上的咽喉要道。

  这里的守将,绝不可能仅凭一面地方豪族的旗号就直接放行。

  果不其然,当车队抵达关口时,一名身披铁甲的守关军侯大步上前,沉声喝令队伍停下。

  他只是对王琦随意拱了拱手,便立刻挥手,命令手下的士兵开始逐一盘查。

  粮车被打开,一袋袋粮食被长矛捅开检查。

  那些被俘的黄巾俘虏则被粗暴地推搡到一旁,验明身份。

  就连王氏的乡勇成员也都被要求解下兵器,验看路凭和腰牌。

  盘查之严苛,远远超出王琦预料,让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终于,官军的目光落在了队伍末尾,陈默带领的这群衣衫褴褛、神色麻木的“流民”身上。

  一名眼尖的士兵凑到军侯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头儿,你看那些人,虽然穿得破烂,但一个个身板硬朗,眼神里还透着股凶悍劲儿。

  不像庄稼人……倒像是刚打完仗的兵痞。”

  那军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陈默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冷声问道:

  “你等从何处来?为何要出关?”

  陈默倒是异常镇定。

  他对着军侯深深一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读书人的清高,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回禀军爷,我等乃是西平人士。

  在下赵玖,一介书生。

  因家乡被黄巾贼寇所破,宗族离散,不得已才携同乡邻,欲往南阳宛城投奔远亲,求一条活路。”

  他的回答与之前定下的口径分毫不差,神情姿态也无懈可击。

  “书生?”军侯冷笑一声,

  “来人,拿笔墨木板来!

  你既说是书生,便写几个字给某看看!”

  陈默面上波澜不惊,接过士兵递来的木板和粗笔。

  前世的他出身文学世家,自幼勤习书法,十余年来临帖不辍。

  初学唐楷,后专攻汉隶,功力颇深,对此道向来自负。

  而现在正值汉末,民间通行所用的字体正是隶书。

  这对陈默而言,无异于正中下怀。

  他略一思索,随即手腕微动,在粗糙的木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字体不算刻意精妙,却也工整有力。

  更重要的是,这句出自《管子》的名言,在此情此景下,不言自明。

  它既点出了当下百姓流离失所的困境,又暗含着对守关官军没能尽到“安靖地方”职责的不满。

  这种随口引经据典,暗戳戳骂人不带脏字的文人习性,绝非寻常草寇所能伪装。

  军侯本是行伍出身,虽不通文墨,却也简单识得这字里行间的意思。

  他看着木板上的字,脸上的疑虑果然轻了几分。

  奶奶个熊的,一股子难闻的腐儒酸气!

  旁边的王琦见状,也连忙上前帮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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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闯关[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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