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75章 今日,是大唐春闱开考的日子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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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今日,是大唐春闱开考的日子[3/3页]

  “能入你眼的,肯定不简单。”

  马周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说起来真是让人眼红,之前羡慕李义府能得县子指点,如今又有三位贤弟拜师,可惜我年岁大了,实在无颜开口拜师啊。”

  他早就听说温禾教学有法子,连李义府那样调皮的孩子,都能被教得进退有度,如今见孟周三人能得温禾认可,心里更是痒痒的。

  “就是三个愣头青罢了,”

  温禾淡淡一笑,语气随意。

  “之前找来陪太子读书的,算不上什么奇才。”

  马周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李道宗却瞬间明白了。

  太子如今年岁渐长,东宫虽有萧瑀、温禾,以及尚未回长安的虞世南。

  但人手还是太少了。

  温禾收这三个寒门弟子,怕是别有深意。

  “这三人是寒门出身?”

  李道宗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他是担心温禾擅自为东宫招揽人手。

  如此若是一不小心,定然会找到陛下的猜疑。

  “都是黎庶子弟,靠苦读才有今日。”

  温禾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原来如此。”李道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是陛下的意思?”

  温禾没有正面回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之前在郑县游学的时候,陛下和太子都见过他们,对他们的品性还算认可。”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此事李世民知情,甚至可能暗中默许。

  李道宗便不再多问,心里却对这三个寒门子弟多了几分关注。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贡院内侧走去,脚步轻快,仿佛早已把地上的方行舟忘得一干二净。

  方行舟依旧瘫坐在地上,手背疼,脸颊疼,心里更疼。

  他看着温禾、李道宗和马周并肩离去的背影,又想起自己方才的狂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不仅得罪了副考官,还赌输了明经科的名次,就算能顺利进场考试,怕是也难有好结果了。

  周围的考生渐渐散去,没人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地上的一块脏石头。

  方行舟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捂着脸颊,站起身来。

  对温禾而言,贡院门口方行舟那点闹剧,不过是春闱开场前的小插曲,掀不起半分波澜。

  等所有考生都完成脱衣检查、确认无夹带后,他便陪着马周、李道宗看着众人按科目分流,去往六个不同的考院。

  每个院子外都守着十余名百骑与百余名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别想轻易飞进去。

  公布考题前,百骑还需逐一对考生验明身份,对照户籍文书与画像,确保无人冒名顶替。

  可这一核对,却查出了问题。

  贡院东侧的明经科考院外,百骑正逐一对考生进行身份核验。

  温禾站在廊下,看着百骑们对照户籍文书上的画像与考生本人。

  他知道,科举场上最防不住的就是冒名顶替,尤其是那些想走捷径的世家子弟,总爱用钱财收买寒门士子替考。

  “下一位,王仲文。”

  随着百骑的呼喊,一个身着青衫、面色白净的青年走上前,双手递上户籍文书。

  负责核验的百骑接过文书,先看了眼画像,又抬眼打量青年,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文书上写你左眉有颗黑痣,你这眉上怎么没有?”

  青年脸色微变,连忙解释:“回、回官爷,那黑痣前几日不慎蹭掉了,所以看着不明显。”

  百骑将信将疑,正要再问,一旁的张文啸忽然上前,目光落在青年的手上。

  “户所记载你明明是久居河南道,为何你说话却是长安口音?”

  青年闻言,身体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温禾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如实招来,是谁让你来替考的?若敢隐瞒,按大唐律,替考与被替考者皆要流放三千里,你想清楚了。”

  青年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县子饶命啊!”

  他一跪下,便将雇主说了出来。

  温禾眼神一冷,对张文啸吩咐:“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稍后再审问方明的下落。”

  可没等张文啸带人离开,另一侧的进士科考院又传来动静。

  一个百骑快步跑来,躬身禀报道。

  “小郎君,进士科那边也查出问题了!有个叫‘李修’的考生,户籍文书上写他右腿有旧伤,走路微跛,可此人行走稳健,半点看不出有伤!”

  温禾与马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短短半个时辰,竟接连查出两起替考案!他当即带着人赶往进士科考院,只见那名“林封”正被百骑按在地上,满脸不服。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林封!文书上的人就是我!”

  “是吗?”

  温禾拿起文书,指了指上面的字迹。

  “文书上的户籍记录是三年前写的,墨迹虽淡,却能看出‘封’字最后一笔带钩,而你方才签字时,‘封’字最后一笔是直的,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还敢说自己是林封?”

  那考生脸色瞬间惨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又陆续从明法、明算等科目的考生中查出二十余起替考案。

  甚至还有人伪造了全套户籍文书,妄图蒙混过关。

  温禾看着被押到一起的二十多名替考者,语气冷厉。

  “大唐开科举,是为了选拔真正的贤才,不是让那些人钻空子的地方!而你们如此,可以说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都送去大理寺。”

  “高阳县子饶命啊!”

  那些替考的士子,顿时如丧考妣。

  可温禾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下。

  这些人即便是认了罪,李世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这可是李世民登基之后第一次科举,这些人竟然就敢如此胆大妄为。

  随后,他让人将这些替考者全部押往大理寺,又命百骑即刻去抓捕那些被替考的士子。

  “真是可恼!”

  向来温和的马周罕见发了怒,将手中的名册重重拍在桌案上。

  “五百多考生,竟有二十多人身份是冒名顶替的!这些人为了科举功名,竟连欺君罔上的事都敢做,简直丧心病狂!”

  “马员外郎,冷静些。”

  温禾倒显得淡定,指尖轻轻敲着桌沿。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历来科举都少不了这等钻空子的人。”

  好在其他人还算识趣,没敢夹带小抄。

  想来是早听说了百骑查抄的手段,知道藏了也白费功夫,索性只敢在身份上动手脚。

  马周闻言,脸色稍缓,却仍忍不住叹气。

  “也多亏了百骑核查严谨,否则真让这些人混进去,不仅对其他考生不公,更是坏了科举的规矩。”

  没多久,一声悠长的钟声划破贡院上空,六个考院的考官同时展开考题,春闱正式开始。

  而在贡院大门彻底关闭前,温禾便带着张文啸和几名百骑先行离开了。

  一来是为了避嫌,毕竟他是孟周三人的老师。

  二来,他可没兴趣在那压抑的院子里待上整整三天。

  从贡院出来,温禾径直回了百骑司。刚走到校场附近,就听见一阵怒骂与惨叫交织的声音,格外刺耳。

  “快点!没吃饭吗?李道兴你给耶耶爬起来!”

  “啪!”

  清脆的鞭响过后,是独孤谌怒气冲冲的叫喊。

  温禾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校场上,独孤谌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握着一根牛皮鞭,正对着趴在地上的李道兴厉声呵斥。

  见李道兴半天没动静,他手腕一扬,鞭子又狠狠抽了下去。

  “啊!”

  李道兴发出一声宛如杀猪般的惨叫,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被鞭子抽得缩了回去。

  “独孤谌,本王、本王……啊!”

  话没说完,第二鞭又落了下来,抽在他的背上,瞬间留下一道红痕。

  “本王你个头!”

  独孤谌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陛下早就削了你的王爵,你现在就是个没官没职的平头百姓!再不起来跑完这十圈,耶耶今天抽得你爬不回住处!快点!”

  “别打了别打了!我跑!我跑还不行吗!”

  李道兴哭丧着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哀嚎。

  “哎呦,疼死我了!兄长啊,快来救我啊!我想回家!!”

  “回家?你想的美,入了百骑就别想走,你个犬入的,让你一年前抢耶耶的美……呸,让你偷懒,给某跑起来。”

  远远看着这一幕,温禾忍不住转头看了张文啸一眼,眼神里满是“你品,你细品”的意味。

  张文啸被他看得发毛,哭笑不得地问道。

  “小郎君,您这么看着标下作甚?标下可没招惹您。”

  “我就是好奇。”

  温禾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你当初训练独孤谌的时候,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特别的‘特训’?怎么我感觉他现在越来越‘变态’了。”

  张文啸闻言,当即笑着摆手,把锅甩了回去:“要说狠,小郎君当初对他可比标下狠多了,您忘了?当初独孤谌刚进百骑,不服管教,您直接把他扔进马厩,让他跟马一起住了三天,还让他徒手清理马粪,他现在这性子,标下觉得,跟您当年的‘磨砺’脱不了干系。”

  “咳咳……”

  温禾轻咳两声,眼神有些飘忽。

  “我那是为了磨砺他的性子,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再说了,我那时候下手也没这么重吧?”

  张文啸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校场。

  只见独孤谌又扬起了鞭子,李道兴的惨叫声又高了八度。

  独孤谌边打边笑。

  这哪里是训练啊,这分明是在故意折磨嘛。

  就在温禾看着兴起,甚至想找把瓜子坐下慢慢看的时候。

  只见高月很不应时的走来了。

  “这不是高中官嘛?今日怎么有空来百骑了,不会是朝廷上哪个不长眼的又弹劾我吧?”

  温禾打趣着应了上去。

  高月无奈,失笑道:“如今哪里还有人敢弹劾高阳县子你啊,是陛下找您。”

  说着话,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封盖着封泥的信件。

  “陛下密旨,请县子阅后即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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