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80 章 山河卷(10)  全世界都以为我和我马甲是一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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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山河卷(10)[2/3页]

  裨将们逐渐看不见两人的动作,骏马也像是被这沉重的氛围感染,马蹄焦虑地踏着地面。

  许久,一人眼尖地发觉,那纷飞的尘土逐渐平静下来,有缓缓沉降至地面的趋势,声音嘶哑地开口:“这、这是不是结束了?将军她……赢了吗?”

  谢云回的几位亲信面面相觑,心中难以抑制地生出几分期待,却又难免忐忑不安。

  谁都希望有人能在这时候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但谁都不敢开口。

  很快,尘埃落定。

  一抹雪白破开昏黄,谢云回的身影在浑浊的尘土后显现出来。或许是出于苦战之后的疲倦,她走得很慢很慢。

  裨将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见喜色,眼底忧虑不减,都小心翼翼地望着谢云回。

  等谢云回走得近了些,他们看见她身上多了几处伤痕,软甲连同皮肉被划开,严重者深可见骨。她的脸上、头发上,都沾了不少尘土,雪白的衣裳被血染红——有的是她自己的血,有的是魏危棠的血,两者混合在一起,浸湿白衣。

  眼神中有几分茫然,谢云回步履踉跄,她似乎以为自己还行走在梦中。

  在亲信们面前停下脚步,沉默良久,她才开口轻轻地说:“师父死了。”

  风声呼啸,如同哭泣声。

  “师父死了——”

  昏昏沉沉地再重复一遍,谢云回好像在告诉别人,也好像在说服自己。眼眸中的空洞迷茫被打破,她露出极其痛苦、悲戚的神色。

  裨将张了张嘴,却未能吐出一字半句。

  无论是什么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幼时不知天之高,不识地之下*,我与师父切磋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誓要出师,建功立业,扬名天下……那时他总笑着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夺了他的剑,我就出师了。”

  谢云回脸上血色全无,苍白的唇颤抖着,声音顿了顿,死死咽下一声哭腔,才继续道:“今天……我出师了。”

  “那最后一剑,他没有躲……”谢云回怀中抱着一柄剑气暴虐的凶剑,没有流一滴眼泪,眼中却充满悲戚。

  被一剑刺断心脉时,魏危棠缓缓跪下,喷涌的鲜血溅上谢云回微微泛红的眼眶。一片赤红之中,他那已被无数次洗脑摧毁的意识短暂地苏醒了一瞬,混沌的双眼逐渐清明。

  “别哭……小回,”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他倏然笑了,把本命宝剑向前推了推,气若游丝道,“你出师了。”

  “可惜啊,无法继续为魔君殿下效忠了……”他叹息一声,合上了眼睛。

  裨将们不敢出声,他们发现,将军一向挺得笔直的脊背似乎稍稍弯了弯,好像被背负了什么无比沉重的东西。

  荒原陷入一片可怕的静默,只有风声回响。

  许久,只听谢云回声音极轻,几乎叫人听不见:“师父,我不哭。”

  ……

  边迟月这边,时间不断逆流,溯源而上。

  他这才惊觉,在自己过去看似波澜不惊的生活中,居然与未来的自己有过如此多的交集。

  工作、毕业、大学、高中、初中……

  在她不曾注意到的时候,都有一个从小说里归来的旅客,在不近不远的地方默默关注她,关心她,并羡慕着她再普通不过的生活。

  没有你死我活,尔虞我诈,真好啊。

  边迟月在心里感慨。

  时间节点再次向前推移,边迟月踏出一步,差点踩在雨后湿润柔软的田埂上。

  这次,他来到了某一个初夏深夜的农村,远处蛙鸣阵阵,蝉鸣嘶哑。大片还未放水的田里浮光跃金,时而荡起一圈涟漪,田埂边的野草簌簌作响,偶尔可见青蛙跃动的影子。

  再远,便是树影婆娑,一幢幢砖瓦砌成的楼房隐在夜幕下。

  这是易玦小时候生活的村子。那时候她甚至还没开始上学,之后易母考虑到孩子上下学方便性的问题,就带着她搬离了农村。

  时隔多年,边迟月对这里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停留在原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忽然,边迟月听见一些声响,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远处走来,脚步匆忙,显得有些慌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概是半夜起得太急,她脚上的拖鞋都没来得及换,踉踉跄跄地向前疾步快走。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幼童,双目紧闭,白嫩的脸颊在月色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看清她的脸,边迟月愣住了。

  那是易玦的母亲易椿——年轻个二十几岁的样子。

  易椿迟疑一下,决定直接走田埂,抄近路到对岸,却突然被草丛里的石块绊了一跤,身体不可控制地向一侧的天地倾斜。

  心里一惊,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用手小心翼翼地护住她。

  “小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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