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77 章 山河卷(7)  全世界都以为我和我马甲是一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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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山河卷(7)[1/3页]

  酒楼下,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缩着脖子,躲在破旧的木板车之后,车歪歪斜斜地向一侧倾倒,腐烂的果蔬滚了一地,几根发黄的菜帮挂在车沿,摇摇欲坠。

  女人脸上烙着醒目的长角山羊图腾,这昭示着她奴隶的身份,而长角山羊是她世世代代所服务的家族的家纹。

  又有几人尖叫着在她面前疾步跑过,凌乱的脚步把地上的果蔬踩得稀碎,流出汁液。

  奴隶不敢出声,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瑟缩着身子向墙里靠了靠,眼睛透过木条之间的缝隙盯着外面。

  果不其然,从那几人来的方向,出现了一条“蛇”。它在地上爬行,身上半掉不掉地套着一件衣裙,绣着华美纹饰的裙角被蹭得破碎不堪,但能依稀看出,绣的是一只踏着青云的山羊。

  它那头原本乌黑靓丽的长发散落下来,异常凌乱,发丝间夹杂着树叶石子,卷着贵重的金簪宝钗,在地上拖拽着。

  透过木板缝隙,奴隶看见那魔物抬起头,露出一张半人半蛇的苍白的脸。

  或许是主家杨氏的哪位小姐吧?

  盯着它裙角的山羊图纹,奴隶如此判断。

  她不能确定,因为以她的身份,从小到大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儿,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主家的小姐少爷们。

  同样为杨氏差遣,她和其他人也是不大一样的,她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其他人可以有家人和家庭,有属于自己的财务,生病时会有主家批的假条,不想做的事情可以婉言拒绝,实在过不下去可以辞退了这份工作另谋出路,遭遇不公能够求助官府……

  而她不可以。

  她从生下来起,就被抱走,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和其他奴隶的后代一起被养大后,她自八岁就被扔去干活。

  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主家的,连“活着”本身都需要主家的首肯。

  大概一年前,她被主家赶上一辆挤满了奴隶的车,被运往人界干杂活,比如搬运石料、粮草等各种物资,为一些大人赶马拉车。

  不少奴隶没能活下来,有的是连续几周没能拿到吃食,渴了就舔地上的泥水,最后饿死、渴死或者病死了;有的被指派了太多工作,夜以继日地干活,生生累死了;也有人是在那些大人的行踪被人族发现之后,当作替死鬼赐死以掩人耳目……

  她记得有个待她不错的奴隶,他会在一天拉车回来后,从腰带里掏出一朵被压瘪的野花,小心翼翼地送给她。

  但是,后来他也死了。

  他干的活消耗太大,分配到的食物却还是只有那么一点,每天都饿肚子。所以他一拿到吃的,总是不舍得一口气吃完,会留一小块在身上,留给下午垫饥。

  那一天,他照常把马牵到溪流边喂水,掏出那一小块粗糠饼充饥,却被一个魔卒撞见了,一口咬定他偷窃,一鞭、一鞭……生生打死了他。

  她命硬,中途发过几天热,魔卒们都猜测她挺不过去,打算把她半路扔在路边,但她偏偏就熬了下去,竟很快恢复了。

  但这次,她大概熬不下去了。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在顷刻间变成魔物,挥舞着利爪尖牙要食人?为什么她只是遵循主家的吩咐出一次门,去处理发烂的果蔬,就要遭此一劫?

  随着那条“蛇”越来越近,她眼中的恐惧逐渐放大。她颤抖几下,伸手捂住口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手上沾到了烂白菜流出的汁液,一股异味钻入她鼻腔,但她无暇顾及。

  忽然,那“蛇”爬行的动作顿了顿,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支起脑袋,缓缓转头——惨白的眼睛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立刻呼吸一窒,却见它又移开了眼。

  这时她才注意到,它的双眼惨白无神,自始至终没有转动眨眼过,即便是直视光线也未曾躲闪,视力似乎已经退化了。

  心下一松,她正准备就这

第 77 章 山河卷(7)[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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