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34 章 帝花之秀【三万】  C位学习,天选出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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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帝花之秀【三万】[2/3页]

  你来说似乎是耻辱。

  mr.key:我已经想开了。

  小a:可是,刘医生跟你聊天,他只是可能会出医疗事故。而你如果跟我聊天,我把你给聊自闭了,我就可以自己人道处理自己了。话聊.jpg

  看到很早以前的春晚小品鬼畜表情包,柯函的心情忽然间亮了三分。

  mr.key:你好像很喜欢表情包?

  小a:我有什么办法?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人工智障啊,我能怎么办?只能够靠发发表情包才能够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窃格瓦拉.jpg

  mr.key:你要是参加图灵测试说不定很快就通过了。

  小a:猫猫突然骄傲.jpg

  mr.key:你的表情包真好。

  小a:下一秒就是你的了,对吗?沧桑点烟.jpg

  mr.key:我的心情突然间好起来了。猫猫笑倒在地.jpg

  小a:你开心就好啦,死鬼。舔狗.jpg

  小a:不过,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想要重新回到数竞的赛场吗?

  mr.key:因为一个人。

  小a:我相信那是一个跟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的人。意味深长.jpg

  mr.key:对,如果他想要去,那我愿意帮助他去。

  小a:我觉得,你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

  mr.key:很好的朋友。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朋友。

  小a:我不能知道更多了,希望你跟你的朋友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圆润地再见.jpg

  mr.key:再见。

  关掉了手机,柯函坐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整个人保持着沉默。

  其实,“我爱学习”的人工智能小a说的都对。

  有什么理由在阻止他回到赛场呢?

  没有。

  即使是合同约束的也只是他明年的赛程,而不是后年的。

  如果他想要回去,完全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等着通过这个东八区最大国家的国家队回去。

  paym是私人组织,他们在合理地范围内代表着西八区最大国家的国家队,但是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不被允许成为国家队。

  需要经过最后一场在西八区最大国家全国公开的春季总赛,把其他的队伍打败,他们才能够代表国家出赛。

  全球青少年数学联赛是按国家为团队概念的。

  “滴!”

  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柯函的思绪瞬间回笼,他的视线扫过手机的屏幕沐恒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沐恒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按照常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睡觉。

  “喂?”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柯函开口询问之前,电话那一头传来了略微嘈杂的水声。

  紧接着是沐恒的声音,嘶哑的,带了一点诡异的兴奋。

  “小哥哥……”

  “咚!”

  手机直接贴着柯函的脸摔在了沙发上。

  柯函:“……”

  得,酒,呸,甜酒酿,还没醒呢。

  他这样想着,勉强稳定了一下情绪,重新捡回自己的手机,对着沐恒询问到:“你又怎么了?”

  沐恒:“外面的雨好大啊……”

  柯函回过头瞥了一眼自家厨房的窗外,确实很大。

  对面楼顶的花花草草都快被风吹得连薄薄的一层楼顶地皮一起飞走了。

  “所以呢?”

  沐恒:“小哥哥,我在你家楼下。”

  “咚!”

  手机又一次地摔在了沙发上。

  再摔几次可能又要碎屏了,才刚刚修好的。

  柯函有点心疼。

  但他还来不及心疼就又一次被沐恒打断了思路:“要小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我才上来!”

  柯函:“……”

  我要你来我家干什么?

  困惑归困惑,柯函还是收好手机,走到厨房旁边的窗口看了一眼

  楼底下一片花花绿绿的电瓶车中间站了一个少年,穿着乱七八糟搭配的衣服,上身是校服短袖加休闲外套,下身就是西装裤跟运动鞋。

  半个鞋面都淹没在了流淌的水下,雨确实很大。

  在窒息的感觉里,柯函打开手机。

  还停留在“我爱学习”的页面。

  mr.key:我想问个问题。

  小a:您请说。乖巧.jpg

  mr.key:我认识的那个朋友,他在今天,下着大雨,午夜,现在,出现在了我家楼下。

  小a:嗯,然后呢?我对你们人类一无所知.jpg

  mr.key:你说他是来干什么的?

  小a:首先,我们先排除他是来找你讨论昨天老师留的数学作业的。

  mr.key:所以?

  小a:答应他吧。

  小a:还有记得带上水果刀防身,这种情况还可能是来找你拼命的。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做了什么,死鬼.jpg

  柯函在眼皮子抽了两下。

  他长叹一口气从旁边的刀架上取出了一把尖刺状的刀具,然后将它收进了外套的内口袋里。

  让沐恒就这么在他家楼底下站着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他还是打算下楼去看看,避免出现什么始料未及的变故。

  下了楼,隔着厚厚的雨幕,沐恒的脸颊绯红,坐在一辆不知道谁家的电动车上,对着柯函痴笑。

  很好看。

  淋得像一只落汤鸡也好看。

  沐恒看到柯函出现在楼梯口,还专门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柯函用力地挥手。

  到处都是飞溅开来的水花。

  柯函看着沐恒。

  沐恒也在看着柯函。

  “小哥哥!”

  沐恒大喊了一声,柯函差点被吓得冲出去捂住他的嘴巴。

  这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邻居们家里也不是没有小孩的,打扰人家工作学习也不好。

  喊完以后,沐恒伸出双手,呈现出等待拥抱的姿态。

  然而,柯函并不想要冲出去抱他。

  外面可是下着豆大的雨呢!

  沐恒没有带伞。

  果然醉得不清。

  柯函抿了抿唇:“你过来。”

  沐恒超大声地喊到:“我不过来!要小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嗯,转圈圈!”

  柯函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蔓延,伴随着绝望一起出现的,还有刻骨的羞耻。

  比接受paym的退赛审核还要羞耻。

  “你跟黑斯廷斯是什么关系?”

  “哦,我们问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歧视,我们只是为了未来着想。”

  “为什么不是男朋友呢?你们不是关系很亲密吗?”

  “你放心地承认,我们肯定不会歧视你的,你就放心吧。”

  “我们是自由皿煮的国度呀,怎么会有歧视呢?”

  在接受审核的时候,柯函差点脾气上来把质询委员会的桌子都给掀掉了。

  他跟黑斯廷斯的交流仅止于题目,根本连个人生活都没有聊过,委员会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戏?!

  回到现实,柯函复杂地望着表情倔强的沐恒。

  沐恒:“要抱抱!”

  柯函:“……”

  他现在就是想要冲过去抱住沐恒就是一个过肩摔。

  “哗啦哗啦。”

  周围突然响起了水声。

  柯函从脚下潮湿的台阶上反应了过来,他抬眸就看见沐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完全没有给他留反抗跟转身逃跑余地地抱了过来。

  湿透了。

  “我过来了,小哥哥不要生气啦。”

  在柯函下楼不到短短的几分内,他的衣服湿光了。

  被沐恒抱着,被他身上流下来的水浸湿的。

  沉默。

  柯函没有脾气了。

  他的额头一热。

  是沐恒抱着他亲了一口,还亲得特别响亮。

  “吧唧。”

  柯函:“……”

  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这些水刚刚应该是从沐恒的脸上滑落到他的额头上的,甚至都还是温热的。

  “小哥哥。”沐恒的眼睛亮亮地,抱住柯函,“你真的好矮哦。”

  柯函:“……”

  他把刀子放哪儿了?

  今天这里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但是,柯函憋了老半天,还是没有憋出什么来,只能认命般地说了一句:“算了。”

  “你听话。”

  沐恒:“恒恒最会听话了。”

  柯函:“……”

  总有那么一些人,酒醉以后的行为蠢萌得恰到好处,以至于你无法分辨,这究竟是对方在戏耍你,还是对方真的醉成了一个宝宝。

  柯函:“叫爸爸。”

  沐恒:“爸……小爸爸。”

  柯函踮起脚尖拍了一下沐恒的脑袋,总算是心境平和了下来。

  这倒霉孩子。

  他带着沐恒上了楼,先拿了一床自己夏天睡的小被子给沐恒披上,然后再去安排其他的事情。

  这么淋了雨肯定是不行的。

  之前柯函淋了一点雨,回家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喝药,喝热水,把自己弄干。

  家里没有浴缸,不可能把沐恒再丢进去泡一泡。

  只能凑合着处理。

  在放出热水以后,柯函才让沐恒进浴室。

  一天洗两遍,两个人就是四遍。

  好累。

  顾忌着家里还有母亲,柯函不得不在不算宽敞的浴室里亲手给沐恒脱掉用热水冲一遍擦干,还好沐恒配合,要不然柯函真的就把人丢出去了。

  柯函的衣服给沐恒其实有点小了。

  但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低头也得低。

  沐恒委屈得要掉眼泪了。

  他抓住柯函的手,特别小心翼翼地说:“恒恒长大了,恒恒不要穿以前的衣服了,”

  柯函置若罔闻地帮他扣扣子。

  紧绷,很难扣,得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沐恒的眼泪掉了一滴在柯函的手背上,滚烫。

  “不要了,不要再扣了,恒恒要被勒死了!”

  柯函面对着沐恒一身流畅漂亮的肌肉,有点恼怒:“你吃那么多饭干什么?啊?长那么多肉干什么?”

  沐恒呆住。

  他委屈地松开了按住柯函的手,最终垂落在了身体的两侧,任由柯函强行给他一个一个地扣纽扣扣到最顶上。

  “饿……”

  柯函没听清。

  “大声点,没吃饭吗?”

  沐恒更委屈了,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恒恒没吃饭!”

  “恒恒要吃饭!”

  柯函手上给自己穿衣服的动作忽然间顿住。

  是哦,他们好像还真的没有吃饭。

  “咳咳。”

  柯函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不好意思了两三秒以后就反应了过来等等,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他们没有吃饭到底是因为谁啊?!

  柯函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摸了摸沐恒还是半湿的头发,开口道:“小兔崽子乖啊,爸爸待会儿给你烧面吃。”

  烧其他面是不可能烧的。

  也就烧两包方便面勉强过过日子的样子。

  沐恒撇着嘴,一看就知道是幼儿园小朋友在闹脾气的那种。

  “恒恒要吃溏心蛋。”

  “要煎的。”

  “表皮不能焦,只能有一点点的黄褐色,里面的蛋黄要是流动的,蛋白要是全熟的。”

  瞧这兔崽子大爷的。

  柯函扣上了自己的最后一个扣子,正准备穿裤子呢,结果听到沐恒还敢提要求,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把裤子给丢他身上了。

  “没有蛋。”

  丢完以后,柯函直接就打开了浴室的门,离开了,去泡方便面。

  柯函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长款的,这么穿着问题也不大,反正是在家里,而且还是午夜凌晨。

  大晚上的,谁没事上门拜访啊?

  沐恒除外。

  更何况,正常情况下的沐恒他也不会这么乱来。

  柯函找到刚刚烧好的热水,给自己跟沐恒泡了两包方便面。

  沐恒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一出来就闻到了方便面的香味,肚子瞬间就叫了起来。

  好饿。

  感觉到饿的沐恒沿着香气摸到了厨房,柯函坐在旁边看手机刚刚收到的消息。

  他也收到了万圣节虚拟现实副本启动的消息。

  因为闹了这么一大圈,整套房子里现在都是灯火通明的状态。

  不过柯女士吃了药还在睡觉,得要尽量小声一点,避免吵醒她。

  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只能够勉强自己睡觉正常作息。

  沐恒看到柯函,小声念叨到:“蛋蛋……恒恒要吃蛋蛋,溏心的蛋蛋。”

  柯函头痛。

  但是又不好跟一个醉甜酒酿的人生气。

  第一是犯不着,第二就是因为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把自己给气死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他忽然间想到一个人。

  这个时候,只有这个人可能还在线。

  柯函想着,打开“巅峰竞赛”的页面,找到了“圆月清辉”的聊天对话框。

  楚白月之前也经常在午夜来敲他刷副本。

  所以,柯函知道她即使是这个时候也可能在线。

  楚白月也认识沐恒,她还是沐恒之前的班长,估计对于沐恒的事情,她会有一定的了解。

  班主任就别打了。

  打完估计明天早上,柯函就要被拎回去接受“爱”的教训了。

  沐恒走向柯函。

  柯函抬头,就看见他越过自己,然后打开了旁边的电冰箱。

  冰箱的门上有一排的新鲜鸡蛋,大概是他妈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

  九点超市打折,还挺便宜的。

  沐恒看看鸡蛋,又看看柯函,深黑色的眼睛一眯又哭了。

  “你骗人。”

  “明明有鸡蛋的。”

  “恒恒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嘤嘤嘤……”

  柯函:“……”

  他已经被沐恒吵得人都傻掉了。

  没办法。

  还能怎么办?

  打他一顿吗?

  打沐恒一顿如果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柯函早就打了,但是现在不是打不打的问题。

  而是打了沐恒要哭,不打沐恒也哭。

  进退维谷。

  早知道就应该给沐恒下点安眠药,让他睡到第二天早上再说。

  柯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两颗鸡蛋。

  “好了好了,给你煎鸡蛋,行了吧?”

  煎鸡蛋煎得好不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沐恒顿时安静了下来,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坐在饭桌旁边,两手平放在桌面上,交叠在一起,格外的乖巧。

  他看着柯函去给他煎鸡蛋,还小声地冲着柯函的背影念到:“要溏心蛋,咸的,最后滴两滴酱油。”

  柯函:“……”

  真的是个大爷。

  “函函,家里是怎么回事?”柯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拉开房门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场景,内心疑惑。

  柯函将手里的蛋给他妈看了一眼,然后解释到:“我那个同学找上门了。”

  柯女士皱眉:哪个?大半夜的上门?

  顿了顿,柯函又解释到:“就是那个让我参加最强学霸的那个。”

  柯女士还是很奇怪。

  “他大半夜的过来干嘛,他家里人不会担心的吗?”

  柯函:“他喝醉了,之前离家出走了,家里人估计还不知道。”

  柯女士听到这里,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大大地超出了她的预想。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猛的吗?

  明天要上学的哎!

  结果今天晚上就喝酒喝醉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那个年轻人喝醉了会来自己家?

  柯函也终于进入青春期了吗?

  要开始跟父母叛逆,交奇奇怪怪的朋友了吗?

  柯女士勉强压住自己内心的疑问,她向柯函问到:“你们喝了多少?”

  柯函略作回忆,回答到:“我喝了一口,他喝了两碗。”

  柯女士的脸上满是问号。

  “他喝了两碗就醉成这个样子了?是白酒吗?”

  柯函走到灶台附近,拿出一个碗,将鸡蛋敲了进去,确认新鲜程度适宜。

  “不是。”

  柯女士自己把自己给惊住了:“你们不会喝酒精兑水去了吧?!”

  柯函打开火:“不,我们喝的是甜酒酿。”

  柯女士扒拉着房门:“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哎!等等!喝甜酒酿至于醉成这样吗?!”

  柯函:“我不知道。”

  柯女士穿着厚厚的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走到了柯函的身边,拉上了玻璃门,看着他往锅里倒油。

  然后,她别过脸可以看见坐在餐桌旁边的沐恒。

  沐恒的身上还穿着柯函翻出来不知道哪一年的衣服,紧绷绷的,看着还有点可怜。

  “外婆!”

  柯女士被沐恒劈头盖脸地直接给喊懵逼了。

  外婆?

  谁是他外婆?

  他外婆在哪里?

  环顾四周,确认了沐恒的视线以后嗯,外婆喊的就是她。

  柯女士:“……”

  真是醉的不轻。

  想到这里,柯女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自己的床头柜里翻找出了自己以前用过的解酒药,拿出来,让沐恒吃。

  吃,吃大片的。

  沐恒:“谢谢外婆。”

  柯女士:“我不是你外婆。”

  沐恒很认真地端详了柯女士一会儿,然后开口喊到:“姐姐。”

  柯女士的老脸一红,她偷偷觑了一眼还在厨房里跟油锅做斗争的柯函,义正言辞地拒绝到:“我是柯阿姨。”

  沐恒:“柯阿姨姐姐。”

  柯女士顿时眉开眼笑。

  这孩子是真的挺上道啊。

  可造之才。

  大约是解酒的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沐恒没有坚持小学生上课的动作多久,倒头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睡得很沉。

  柯女士看他睡着了,还把柯函之前用来包沐恒的那张小被子给从沙发上取了过来,披在了沐恒的身上,省得他着凉。

  年轻就是好,沐恒的身上热热的,即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火炉般的热意。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柯女士走向了自家的厨房,里面传来了剧烈的爆鸣声。

  她看着柯函把火停了,然后才敲的玻璃门。

  “唰”

  油锅里的动静渐渐地小了下来。

  柯函看着他妈进门,问到:“怎么了?”

  柯女士:“你会煎蛋?”

  柯函:“我不会,你会?”

  柯女士:“我会用微波炉煎蛋。”

  理直气壮。

  柯函:“……”

  用微波炉那还叫煎蛋吗?

  柯女士端详了一会儿柯函的脸,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方便面都要泡烂了,快点去吃吧。”

  知道柯女士提醒,柯函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泡了方便面。

  是真的要泡烂掉了。

  “你要吃点什么吗?”

  柯女士笑了笑:“医生说了,我什么都不能吃,你不要来招惹我。”

  柯函闻言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包方便面:“那你用调料包煮个蛋吧,也挺好吃的。”

  柯女士:“我说了不吃的,你别来馋我。”

  说到这里,柯女士顿了顿,她看着沐恒,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怎么吃的甜酒酿?兑白酒吃的吗?那小子人高马大的,怎么两碗甜酒酿就醉成这个样子?”

  柯函:“我不知道,他在路边买了三碗甜酒酿,结果自己喝了两碗。”

  柯女士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你是说你们直接买了就喝了?”

  柯函点了点头。

  柯女士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那就难怪了。”

  柯函:“嗯?”

  柯女士解释到:“荷花滩在路边上卖甜酒酿的只有那个酿酒的阿婆,她家里是祖传的老白干手艺,酒酿得很烈的。不过他们家的甜酒酿也是很好吃的,只是大家买了回家以后,不会直接吃的,得要煮一煮才吃。特别是给小孩吃的时候,一定要煮一煮,免得酒气上头,让小孩吃甜酒酿吃醉了。”

  柯函:“这样啊,我知道了。”

  柯女士又补充了一句:“话说回来,那你同学的酒量也确实是不行,两碗就倒了。你等他醒了给他说一声,让他自己以后注意一点,不要被人卖了。”

  柯函:“都快成年人了,谁卖他啊。”

  柯女士很严肃认真地说到:“卖去挖煤。”

  “对了,你的眼睛……”

  柯函听到后面这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回家的时候就把美瞳给摘掉了,摘掉以后就一直忘记了重新带回去。

  还好他妈提醒了。

  要不然看到自己的异瞳也不知道沐恒会不会吓一跳。

  “咣当。”

  餐厅里传来了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赶紧从厨房跑了出去,第一眼就看见沐恒躺在地上,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柯函看着他痴痴呆呆地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有一种很明显的不知今夕何夕的错乱感。

  “柯函?”沐恒喊道。

  柯函松了一口气。

  不是喊“哥哥”喊“爸爸”了,看来是真的醒了。

  沐恒:“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柯函走到餐桌的旁边瞟了他一眼,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跟沐恒说话:“你是不是饿了,饿了先吃点再说话。”

  沐恒接过柯函推到他面前的那一碗泡烂了的方便面:“是有点饿……我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吃晚饭了。”

  柯函笑了两声,愣是没搭话。

  “吃啊,你也吃啊,我记得你好像也没有吃晚饭吧?”

  柯函:“你刚刚说要吃煎蛋的。”

  沐恒缓缓地放下了自己刚刚拿起的筷子,深邃的黑眼睛愕然地看着柯函,好像不能够理解他在说什么。

  柯函笑了:“你还说要吃溏心蛋,蛋白全熟,蛋黄流心,不能煎焦掉,要拿捏好火候。”

  沐恒一脸不敢置信。

  “这是我说的话吗?我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柯函:“我听见你说的。”

  “哦,对了,你还说最后要滴上两三滴酱油调味。”

  沐恒:“……”

  他越过柯函看向站在门边的柯女士,试图从她那里得到证实。

  柯女士点了点头。

  沐恒:“……”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失礼到家了。

  跑到别人的家里,让别人给自己烧饭吃,还有那么多的附加要求。

  他的喉结微动。

  柯女士看到这场景,笑了一声,走开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睡觉去了,省得在这里还要被方便面诱惑。

  沐恒深吸一口气,对柯函道:“你想不想吃?我给你煎个鸡蛋?”

  柯函挑眉:“你还会煎鸡蛋?”

  沐恒点头,点得非常的沉重。

  柯函:“你不会把我家的厨房给炸掉吧?”

  沐恒回答的非常郑重:“会煎一点,不过应该会比外面卖的要好吃一点。”

  他边说着边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忽然间回头问到:“你家的鸡蛋是无菌蛋吗?不是无菌蛋的话最好还是吃全熟的。”

  柯函:“不知道。”

  沐恒:“好的。”

  他踏进了厨房。

  他又走了出来。

  沐恒超小声地向柯函询问到:“那个……你锅里那一团黑黑的渣滓我帮你倒掉了?”

  柯函:“……”

  那其实是他刚刚煎下去的鸡蛋。

  只不过因为下锅的油温过高,导致了生鸡蛋液一下锅就黑了,黑成一团,完全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东西。

  沐恒对着油的液面高度有一寸,半锅的油渣滓,陷入了沉默。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刚刚到底是谁在厨房,又是在厨房里做什么黑暗料理吗?

  叹了一口气,沐恒将锅里的东西处理好,然后盖上盖子热了一会儿锅,确认锅里的水都蒸发得差不多了以后,他才重新向油锅里倾倒了一点油。

  紧跟着是生鸡蛋液。

  “滋”

  油烟不是很大,沐恒的油温控制得不错。

  柯函跑到了玻璃门旁边看沐恒煎鸡蛋。

  动作很熟练。

  不像是个大家想象里应该出现的那种纯种的富二代。

  沐恒用的油不多,但是控制得非常好,直接就翻面继续煎了一会儿,出锅。

  关火,降温恢复入锅油温。

  沐恒注意到了隔着玻璃门在看他的柯函,笑了笑,跑到水槽旁边摸了一把小葱,给柯函看了一眼,鲜嫩的清白小葱在半空中晃了晃,很漂亮。

  柯函点了点头。

  两个人无声地用眼神和动作交流了要不要放葱的问题。

  要不要?

  可以有。

  ……

  两个碟子,四个煎鸡蛋。

  全熟。

  两三滴酱油淋在鸡蛋的表面,淋得非常的均匀,两三粒翠绿的葱花落在煎鸡蛋微黄的表面。

  在青瓷碟子的衬托下,仿佛是艺术品。

  柯函看着沐恒端出煎鸡蛋,悄无声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其实有点咋舌。

  没想到沐恒竟然这么厉害当然,这种厉害是跟厨房杀手柯氏母子做对照的。

  柯函现在有点相信沐恒家里真的是暴发户了。

  煎鸡蛋是沐恒小时候学会的吧?

  “来吃。”沐恒经过柯函身边的时候给他说了一声,走了两三步将碟子放上桌,又补充到,“阿姨要吃吗?你够吃吗?不够吃我再去给你煎两个?”

  柯函结结巴巴地回应到:“够、够了。”

  “我妈睡觉去了,我们别吵她就行了,你不用考虑她的那一份。”

  沐恒微微颔首。

  餐桌上的方便面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的温度了。

  沐恒摸了摸碗壁,又拿起两个碗,对柯函解释到:“我拿去热一下。”

  柯函:“啊……哦。”

  沐恒这一次是用微波炉热的。

  专门看了碗底的标识,避免拿错碗把微波炉炸掉。

  两个人最终相对无言地吃起了午夜的宵夜。

  沐恒吃的很快。

  他抢先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对柯函问到:“所以……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柯函抬起头。

  即使戴着专门订做的黑色美瞳,也无法完全地掩盖住两只眼睛的虹膜之间存在的那一点微妙的色差。

  他看着沐恒。

  沐恒也在硬着头皮看着柯函。

  柯函重新低下头,继续吃面吃煎蛋:“你喝甜酒酿喝醉了。”

  眼眸低垂,内心平和。

  “哦……可是,我以前都不会的。”

  柯函:“我妈说你以前吃的应该是煮过的,煮过的甜酒酿去掉了酒气,喝起来没那么上头吧。”

  沐恒接受了柯函的解释。

  但是他想要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个,比起这个,他更想要知道,到底自己在这段断片的时间里做了什么事情?

  希望别做太多坑自己的事情。

  沐恒:“我做了什么?我没有跟你打起来吧?”

  柯函似笑非笑地抬起头,眼眸微眯,望着沐恒:“你不记得了?”

  沐恒摇头。

  柯函:“你不记得就别去想了,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

  沐恒不信。

  柯函脸上的表情看着就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你说吧,我接受得了。”沐恒轻声道,“我不会自闭的。”

  柯函:“那我就说了。”

  沐恒超小声地回应到:“嗯。”

  “我把你送回了酒店。”

  “嗯。”

  “然后我回家了。”

  “嗯。”

  “结果路上下了大雨,我淋湿了一点。”

  “嗯。”

  “所以我处理了挺久的才处理好,喝了点药,准备睡觉”

  “嗯。”

  “那个时候,你就来了。”

  “嗯……”

  “你在我家楼下大喊大叫,说要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转圈圈才上来。”

  沐恒:“……”

  柯函看着他,非常诚恳地看着他。

  沐恒:“我……”

  柯函微笑。

  沐恒:“我……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我再给你煎个蛋?”

  柯函笑出了声:“你都不觉得身上的衣服太紧了吗?那是我从衣柜里找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岁数穿过的了。”

  沐恒:“是有点紧,但是在别人家里把衣服穿好这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不是吗?”

  柯函:“是的呢。”

  最后柯函还是放过了沐恒,没有再继续挑战他的神经。

  他其实早在隐瞒了自己不仅进了沐恒在酒店里的房间,还把沐恒的“秘密”给知道了的时候,就不打算继续欺负沐恒了。

  家里只有两间卧房,外面的雨虽然已经小了,但还是在下。

  这种时候,柯函就不赶沐恒回酒店了。

  已经三点多了,要有点人道主义的关怀。

  沐恒跟柯函睡一张床。

  柯函房间里的那张床甚至还没有沐恒在酒店里的那张大。

  但是挤一挤凑合地睡到天亮也够了。

  没必要这么挑挑拣拣。

  不过,柯函没有睡衣给沐恒,他本来就衣服不多,带回来的衣服就那么两三件,要不是有校服,早就穿得洗褪色了。

  “你可以不穿衣服睡。”柯函在床边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沐恒:“……”

  他的脸微微发红。

  柯函:“你穿我的衣服没办法睡觉的,这么紧,你的衣服扣子都还是我强行用力气扣上的。”

  沐恒:“……”

  他的脑子一时之间竟然因为柯函的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而瞬间死机。

  首先,衣服扣子是柯函扣的。

  在什么情况下他会需要别人扣扣子?

  其次,如果柯函给他扣了扣子,这是不是说明在这之前还另外有一些事情发生了?

  在淋雨以后发生的最正常的事情是什么?

  冲热水,擦干,换衣服。

  柯函看着沐恒的脸色越来越奇怪,忍不住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你也有,你紧张什么啊?”

  沐恒:“我没在别人家里留过宿。”

  柯函:“我记得你让我背的语文资料里有一句话:一回生,二回熟。没什么好怕的,你要是怕黑我给你留个灯?”

  沐恒脸上的表情从奇怪变到了绝望,最后进入了无所畏惧。

  他一边扯自己衣领口的扣子,一边爬上了柯函的床:“算了,睡觉。”

  在衣服扣子解完的那一瞬间,沐恒视死如归地躲进了被窝里,完全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体。

  柯函看着他笑了笑,也爬上了床。

  ……

  闹铃响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进来。

  柯函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床上有个人。

  第一感觉就是吓了一跳。

  然后很快就记忆回笼,他想起来了,他晚上把沐恒捡回来了,还照顾了很久。

  第二感觉热。

  为什么会这么热啊?!

  柯函努力地爬出了被窝,感觉到了夏天的王者归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沐恒的双眼紧闭,好像还睡得很沉。

  柯函想了想,伸手要推醒沐恒,然而在手掌心触碰到沐恒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沐恒的身体温度好像确实有点过热了。

  即使隔着一层被子,柯函都能够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表面。

  柯函愣了一下。

  他赶紧爬回去,摸了摸沐恒的额头。

  果然,滚烫。

  沐恒肯定发烧了。

  这样想着,柯函飞快地跳下床,给他妈留了一条便签也不知道他妈到底醒了没有。

第 34 章 帝花之秀【三万】[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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