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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chapter 40[3/3页]

  么都说不出口。

  陈砚眉头轻轻蹙起,湛柯知道他不喜欢这样拖拉,于是咬牙说:“我们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吗?”

  从最早想要一个名分,到后来当三儿也无所谓,再到现在,能不能做朋友。

  这是一个纯粹商量,甚至期待值都没有过半的问句。

  陈砚沉默的摇头,转过身去,面对窗外。

  雨滴打在脸上,陈砚轻轻阖上眼,到底也没说出口。

  “会感冒的。”湛柯说。

  像是已经从刚才的那句话中抽离。

  陈砚心里很烦躁。

  他想说感冒就感冒,发烧就发烧,大不了就死。

  也想说去他妈的老子不想再被你掌控人生。

  更想说要走就走远一点,干什么反反复复来来回回。

  操。

  操。

  操。

  陈砚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杯子,用力砸在湛柯脚边。

  碎渣遍地。

  “你他妈能不能少插手我的事儿!!!”

  陈砚眼底赤红,心理作用下他现在压不住情绪,甚至呼吸困难,砸完杯子就开始大喘气。

  他情绪看着已经完全脱离正常了,甚至目光变得空洞,整个人看着像失了魂。

  湛柯瞬间慌了神,他踩过碎玻璃渣,扶着陈砚双肩,盯着他,语气急促:“陈砚,对不起,你冷静一下。”他很崩溃,他发现面对这样情绪过激的陈砚,他连一点应对方法都没有。

  完全不了解。

  他从各方面都能感知到陈砚心理有点问题,但真正面对的时候,他总是只能束手无策的道歉,一遍一遍道歉。

  但要从压力中解脱出来的,还是只有陈砚自己。

  他一点忙都帮不到。

  陈砚不说话,只是目光空洞的盯着一处,喘气。

  湛柯紧张地手都在抖,他只好轻声问:“有药吗?”

  药。

  陈砚缓缓抬起眼,目光有了聚焦,眼底却还是一片赤红。

  “药?”陈砚哑声问。

  湛柯对上他的眼睛,从他眼里读不出来任何东西。

  “有吗?”

  陈砚突然不知从哪集来了力,他用力将湛柯推开,紧紧的盯着他问:“你觉得我有病?”

  湛柯摇头,“不是,不是,你这样我,我不知道你这样该怎么办……”

  陈砚像是完全听不见他说话,“你还是觉得我有病。”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我觉得我有病。”

  湛柯反应过来了,陈砚现在似乎并不太清醒,他陷入一个死循环里。

  那个环的中心,是他当年说——同性恋可以治。

  “没有,你没有病,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是我不懂,是我自以为是,是我的问题,陈砚你看着我!”陈砚陷入这个状态后,注意力好像根本无法集中,他只能提高声调来唤他的注意力,然后坚定的告诉他,“我们都很正常。”

  湛柯扶着他坐下。

  还是选择给季漪打了个电话。

  季漪赶到的时候陈砚已经差不多能平复下来,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眼睛,一声不吭。

  湛柯站在一边守着,哪里都不敢去。

  季漪把还滴着水的伞丢在一边,看到湛柯的时候差点一拳就打过去了。

  她注意到一地的玻璃渣。

  “你又干什么了?”季漪问。

  湛柯哑声说:“我想跟他说说话,然后聊到了工作,他知道他的工作是我操作的,他生气了。”

  顿了顿,湛柯低下头说:“对不起。”

  季漪缓了缓,抬手拍了拍陈砚,“现在怎么样?”

  湛柯说:“他刚……”

  陈砚声音闷闷地打断他,“我没事。”

  “能缓过来吗?”季漪问。

  陈砚轻轻点头,重复道:“我没事。”

  季漪咬了咬牙,对湛柯指了指门外,然后先走了出去,湛柯低头看了一眼陈砚,然后跟着走出去了。

  “有句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他心理有问题,但从没看过心理医生,每一次都是自己扛过来的。我是个门外汉,我能做到的就是陪着他,开导他,但能起多少作用我完全不知道,只有陈砚知道。”

  “我不知道现在他这个情况恶化到什么程度,只知道我很久没有见过他这样了。”

  “你看到了吗?他遇到你,就会变成这样。”

  湛柯觉得嗓子干涩不已,连说出来的话都涩,“我没忍住,是我的错,对不起。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心理医生?”

  季漪仰了仰头,然后说:“这应该是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吧。我知道他说胡话的时候会问我他是正常的吗,同性恋不是病,他没有病。我也很想知道你当初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会这么抗拒心理医生。”

  是那句——可以治。

  湛柯眼睛里突然像含了沙一样难受。

第 40 章 chapter 40[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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