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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番外一:公子许瞻(八)[1/3页]

  孝廉送来了金笼子。

  孤挑断麻绳,解开了她的锁链。

  命她起身,她仍旧不肯。

  不肯起身,也不肯求饶。只抱紧双肩,掩住胸口,把自己蜷成一团。

  没什么好可怜的,一个负恩背义,只会屡屡忤逆的人。

  孤将铁链挽在掌心,轻易便将她拖起。

  这一夜过去,她已不成人样。

  她的双臂泛着红紫,她的脊背血肉模糊,她的臀瓣皮开肉绽。

  孤早便说过,这般强硬的心性,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姑娘家,何苦啊。

  金笼低矮狭小,栅栏细密。

  她乖乖爬了进去,似受了伤的小兽在里面紧紧蜷着。

  然孤。

  然孤心中郁郁,并没有什么可欢喜的。

  那脸红心跳的一吻,那柔软的怀抱,那十分短暂的温存,已似沤珠槿艳,只余大梦一场。

  孤曾有一心想娶的人,如今已经再不能了。

  孤若不是个昏君,便该知道,魏国细作是不能做燕国王后的。

  孤若不是个昏君,就该杀了她。

  早在她扶风报信,就该杀了她。

  不。

  早在易水别馆就该杀了她。

  然孤不忍,一错再错,便就错到了今日。

  孤不能安睡,亦无心政事,浑浑噩噩地进宫,也浑浑噩噩地回兰台。

  青瓦楼内寂无人声,笼子里的人没有一丁点儿的声响。

  她就像死了一样。

  孤不知自己对错。

  孤看见她时,她周身战栗,把脸埋进臂弯,闭紧眼睛不肯看孤。

  呵。

  你瞧她。

  已经是个脏东西了。

  孤生来好洁,命她出笼。

  她不肯。

  即便是个脏东西,她也仍旧不肯听话。

  也是。

  她何时又听过孤的话呢?

  从也没有。

  孤拽起她踝间的铁链向外收紧,她颤着声儿求孤,她叫孤“公子”。

  孤知道,她是害怕,不是求饶。

  不求饶,便是不认错。

  孤往外拉拽,她被迫爬出笼子,就在孤跟前垂头跪着,企图掩住那赤裸的身子。

  原本能体体面面身穿华服的人,原本能与孤携手一同进宫的人,此时跪伏地上,肮脏污秽,一缕不挂。

  怪孤吗?

  孤要娶她,她不愿。

  孤要她等,她不等。

  她为自己的国家大义,宁愿飞蛾扑火。

  孤不知是敬她的气节,还是恨她的背弃。

  孤为她汤沐。

  她不敢舒展,依旧蜷着。

  孤去清洗她躯体上的污秽,也多想清洗她不安分的心,去清洗她那不清楚的脑子。

  因而孤此刻没有怜惜。

  孤将她那榆木脑袋尽数按进兰汤,她不会水,孤知道。

  她无力挣扎,唯双肩脊背徒劳地耸动,浴缶里的水比昨夜还要红上几分,红得刺目。

  孤那时想,就让她这么死了吧。

  她这样的人。

  她能熬多久啊。

  孤又能熬多久啊。

  孤不知道。

  但终究放了手。

  她出水时,已呛得双眸通红。

  孤给她裹了一张薄毯,抬步扛进了卧房。就放在案旁,为她擦起湿透的长发。

  鬒发娥眉,生得极美,原不需什么金簪玉饰。

  可惜却断了一截。

  她瞪大双眸,双肩微颤,惶然戒备着。

  她总是这般戒备。

  戒备孤。

  孤捆了她。

  捆了她,锁了她,囚了她,她便困于孤的掌心,再不能离开兰台,再不能背弃,再不能出逃。

  孤就是礼法,做什么都没有不对的。

  她颤声求孤,“公子不要......”

  不要?

  不要什么?

  她求孤不要捆她。

  不认错,不求饶,只求孤不要捆。

  这便不算求。

  这便不算低头认错。

  孤笑了一声,将她的双手吊上了木梁。

  抬手托起她的脖颈,温声命她抬头。

  孤的青瓦楼立了一面铜镜,就在案前。

  她一抬头便能看见自己的模样。

  铜镜里的人仍旧跪在地上,一双素手被高高束起。没有衣袍蔽体,周身皆暴露在孤的眼下。

  放荡低贱,淫靡不堪。

  孤没有忘记娶她的话,但孤再不会对一个细作说。

  她眼底沁泪,不敢抬眸细看。

  孤偏要她看。

  孤自身后扣住她的咽喉,抬起她的脸来迫她直视铜镜。

  得看啊。

  得好好看啊。

  东北角的细作女俘又岂止这般下场。

  孤提起狼毫,以笔尖蘸药抹她的伤口。

  抹她的脊背。

  抹她的臀骨。

  也抹她撕裂的秘处。

  她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躲着,避着,孤只需单手扣住她的腰身,便叫她逃脱不得。

  “你敢动。”

  孤尤喜欢去拨弄她最不能见人的禁地,甚至细细观赏她临深履薄的反应。

  她本能地瑟缩,在孤掌心微微扭动。

  呵。

  她能受得了疼,却受不住这份酥痒。

  孤用那湿漉漉的笔尖划向她的脸颊。

  孤嘲讽她,“我什么都没做,怎就发了浪。”

  她脸色煞白,滚下泪来。

  孤命她看着镜子,不许哭,亦不许动。

  孤的狼毫蘸了朱砂在她胸前勾勒描画,落笔生花,画孤最爱的木兰。

  孤,笔法甚佳。

  自臀中勾出玄黑的枝桠,绕至胸前绽开。

  勾勒,晕染,着色。

  孤笔底春风,碰到哪里,哪里便起上一层细密的疙瘩。

  孤居高临下地打量,十分满意,提笔在她脸颊上又勾画一朵。

  孤问她,好看么?

  她咬唇不回。

  她总是不回孤的话。

  不回孤的话,也得做孤的人。

  孤取了大印,信手盖上她的脸颊,胸口,玉杵,孤就在她的耳畔问她,“魏俘,你是谁的?”

  她怔然回道,“奴是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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