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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有孙继刚照顾着他们,没吃多少苦头,他们这几天也看到了队里有几个和他们一样第一次来挑围垦的小年轻肩膀被磨破,还要被同组的人捉弄般地压满担的泥,晚上甚至还有人在小声啜泣的。他们三个人的合作还是很默契的,挑泥的速度也并不比别的组差,这一大半都是因为孙继刚的多挑多承担的。

  半个月以后挑围垦的都凯旋回到了大队,家里人都是高兴地很的,因为接下去马上就要过年了。

  生产队也趁这个时机,将孟家池清了个底,把养了一年的包头鱼,鳙鱼都抓了起来。由小队会计杨继霈按每家每户人口和工分进行分配。一般大的是一条,小的是两条,甚至三条的。

  杨继霈是小队现在的记账员,小队所有东西的分配都要他弄的,包括平时每家每户交到村里的毛灰,猪粪这些的称重,以及大粪浓度的测量,平时稻草,络麻杆等柴火的分配,每年工分的计算等等都是他的工作。

  他平时不参加生产队的体力农活的,因为他的一只脚是崴的,年龄也已经五十多了。据说本来是浙赣铁路上的一名领导的,却因为在铁路上因为和一个经常到火车上做小生意的女人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搞上了男女关系而犯了错误被开除发配回老家的,那只脚也是在批斗中被打残的。在生产队大伙照顾他,再加上他有点文化,会写毛笔字,就让他干了这个活的。杨继霈从辈分上是孙荣然父亲的远房表兄了,因此孙荣然父亲都叫他哥的。这哥的老婆是诸暨人,却似乎还保持着官太太的味道,一口不标准的永兴话让人一听总感觉别扭,嘴里还有时会叼上一支烟,这在孙荣然眼中感觉是稀有动物了,女人抽烟的真的少见的。这老婆年青时肯定是漂亮的,现在上了五十还是很清爽伶俐的,讲话更是很会随人走的,让人舒服的。但她偏偏和自己的老公讲话不随心遂愿的,经常一起吵架。这位继霈大伯也看得出年青时的英俊的,现在虽然满头白发,但人依然笔挺,眼睛大大的,鼻梁高耸,而且像他的身材一样的笔挺,时不时会戴着老花镜看报念报给社员们听,那个时候他的气质俨然是一副文化人的。继霈大伯的家其实原先也是一个大墙门,就在孙荣然他们的大墙门东面,但现在墙门都坍塌了,整个院子里是高大的树木,阴森森的,一丝阳光也没的,除了院子北面还有三间楼房,东面的厨房和南面的小屋都是破旧了。西面的只剩下一堵残墙断壁了。整个院子里住着两户人家,继霈一家和他的堂弟继浩一家。祖母她们都叫这个大墙门为坍烂墙门的,据说这大墙门在刚造好上梁的时候,风水先生要他们等到戴铁帽子的人走过才能放炮杖开始上梁。

  但那一天,那些帮忙的左等右等都没见到戴铁帽子的人走过,有些不耐烦地和主人说:“风水先生都是嘴巴瞎嚼舌的,天下怎么可能有戴铁帽子的人的,不要去听他的胡言乱语了,我们管自做就好了。”

  主人见时辰也近晌午了,客人和帮忙的都饿着肚子等吃饭的。想想也是,便同意了,于是纷纷动手点炮开始。

  可就是他们把这炮杖给放了之后,这天开始下起了雨,褚家潭的一个人从浦沿老街上买了口锅回来,一见下雨,又没带伞的,就把锅反过来用双手托举着走来了,正巧经过他们大门前的大路的。这时那些帮忙的开始惊奇风水先生的话了,但炮杖已经放出了,上梁也已经差不多了,再惊奇也没用了。大人们都认为是那个上梁时辰没到位导致了这个大墙门的坍塌,先是一把火烧掉了很多房子。再就是它院内的主人都一直不是很好。

  继霈自不必说,回家改造不必说,还弄得个脚残疾的。和老婆又三天两头吵架当饭吃的,最后为划清界线两人离婚,他一个人住在南面的小屋里,老婆和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住北面的楼房里,女儿们都大了,儿子最小,但也参加生产队劳动了。

  大女儿已经嫁给了那个C型晒场那边杨矜生的大儿子杨永发了,杨永发也是因为土地征用成了电化厂工人的。

  继霈的堂弟杨继豪娶的老婆也是三天两头的吵架,在女儿四岁的时候也离婚走了。按理两堂兄弟之间总该亲昵点的,可兄弟间似乎没矛盾,却偏偏叔嫂间矛盾很深,总为了晒个东西占了地方啦,水流到他(她)那地块啦...这些芝麻小事吵得要打架的。

  唉,整个坍烂墙门就是一个吵架窝,周围邻居也习惯了,就每次当热闹看的。

  再说回到生产队把鱼分好后,接下来就是每家每户开始准备搡年糕的事了。搡年糕首先要掺好米,家家户户将从生产队分到的新晚稻谷碾成米后与糯米按5:1.5的配比掺和起来,晚米掺入比例的多少,要看糯米品种的糯性,自己一家的口味偏好而定,当然当家人有多年积累的经验。

  接着就是淘米,男人们用竹丝脚箩挑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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